“否天……这把刀的名字是否天?”
陈争收到了系统提示,开始细细端详这柄炼制出来的短刀。
他才发现,这把叫“否天”的刀,竟然没有开刃!
陈争已然见过不少神兵,有金箍棒那样的重拙灵巧大小如意,也有三尖两刃刀那样的摧坚锐锋,但像这把刀一样,完全不开刃的,还是头一回见。
既然系统给了提示,那陈争当然也就顺利成章地点开来看,看看这把「否天」究竟有什么功能。
【神刀「否天」:以九幽之处的玄阴铁与里世外金梭两种素材,炼成的稀世奇兵,此刀没有锋刃,就是拿来砍最普通的凡人,也完全砍不伤,却能拿来救人。】
原来,这「否天刀」虽不能杀人,却能用来救人,陈争心中暗惊,如此奇特的功能,不知能派上何种用场。
此时,昏迷中的傅若瑜就在他的面前,陈争心中一动,决定用这「否天刀」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陈争手持否天刀,紧闭双眼,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刀中。
随着精神力的注入,刀身开始散发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淡蓝色光芒,他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刀身中涌动,仿佛在等待着他的指引。
陈争再次睁开双眼,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昏迷中的傅若瑜。
他小心地将否天刀靠近傅若瑜的身体,能感受到从她体内散发出的紊乱波动,他缓缓地移动着刀,从傅若瑜的头顶开始,一点点地向下。
每移动一寸,都能感觉到纳紊乱的力量在与刀身的力量相互碰撞、抵触。
这触感很是微妙,陈争只觉得这些刀刃触及的东西,似有若无,不像法力灵气一类,倒更像是……一种可以牵动傅若瑜命数的东西。
陈争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但他的手依然稳定。
他集中全部的精神,控制着刀的力量,仔细地感知着傅若瑜体内那些丝线的变化。
那些代表着厄运和阻碍的黑犀在「否天刀∧作用下,开始颤抖、断裂,陈争加大了精神力的凝聚,刀身的锋芒愈发集中。
陈争用衣袖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手中紧紧握着散发着微光的否天刀,目光坚定地再次落在傅若瑜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刀靠近傅若瑜的额头,集中精神感受着纳紊乱运势的核心所在。
随着刀的靠近,傅若瑜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些丝线似乎在本能地抗拒着这股神秘力量的侵入。
陈争咬咬牙,继续推进否天刀,刀身的光芒逐渐变得强烈起来,形成一道道如同电流般的细纹,那些牵动着傅若瑜全身的黑色丝犀在光芒的照耀下愈发清晰,它们相互交织,渐渐被否天刀的钝刃所割断。
陈争屏气凝神,控着否天刀缓缓切入这团乱麻般的运势之中。
这里是接近核心的危险之处,每前进一分,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仿佛在与某个莫大法力对抗,但他没有退缩,心中唯有一念,斩断这些丝线。
当刀切入到核心时,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丝线中喷涌而出,试图反抗否天刀的力量。陈争脸色一白,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臂上,用力一挑刀。
瞬间,随着线团崩断,黑色雾气如同被撕裂的乌云,四散开来。
紧接着,那些黑色的运势丝线开始一节节断裂,化作点点锈消失在空气中,傅若瑜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减轻。
陈争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谨慎地移动着否天刀,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残留的丝犀直到确认傅若瑜体内的灵气已经恢复正常,他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
“终于解决了……”
这一下,匙斩断了傅若瑜体内那段根植入元神根基的那一团丝犀也托这把刀的福,不仅让他斩断了傅若瑜体内那点病根所在,也让他得以知晓当时傅若瑜为什么会突然暴起伤人的来龙去脉,以及……她更深处的心境。
一切的缘由,其实还是在狄雪箜上。
当初她还是黑护法时,就借着斗酒的理由,在傅若瑜体内种下了一点心火的魔种。
像当初帝释天那样,如果没有意外,傅若瑜也将会受心火炽盛而心神失控,变得神力在身却无法控制情绪从而堕入妖道,跟随毗蓝婆菩萨修行大大延缓了这个过程。
可没想到,她看到了昨夜自己和殷挽月相处的景象,这才被趁虚而入,引发心火,那些奇怪的丝犀正是心火所发,黑蜘蛛从远方控蛊惑她的证据。
……
“嗯……好晕……”
傅若瑜嘤咛一声,终于悠悠醒转。
陈争坐在她边的地上,叹了一声:“可算醒了,傅大小姐。”
傅若瑜声气仍然十分虚弱:“我……这是……”
听她话中似乎还很虚弱,陈争也不急于问她,只道:“没事,别多想,好好按照毗蓝婆菩萨教你的法门默运元神,硒为好,我去先出去了。”
苏,他就起身准备离开房门。
傅若瑜此时双眼朦朦胧胧,所见似幻似真,意识仍处在半睡半醒之中,就连陈争悄然离开了房门,也浑然不觉。
出房门时,天已显明,陈争和殷挽月大概说了傅若瑜的复原情况,殷挽月虽然也想进去照看她,但又顾及到傅若瑜初愈,这才作罢,只在门外守候。
交代完了傅若瑜的事情,陈争正打算去看看另一间房里狄雪蟾的伤势。
然而他步子还没迈出五六丈,远空里就炸响了一阵暴喝之声:
“老贼!你给我吃了什么!”
陈争悚然一震,这声音,是狄雪蟾!
陈争心头一紧,身形一闪,急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待他赶到时,只见狄雪蟾正被菩提祖师以强大的法力镇在一面墙上,她双目圆睁,满是愤怒与不甘。
狄雪蟾怒喝道:“我本就身负重伤,你这老贼还给我乱吃药,导致我功力流失,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这丹药是为了救你,才炼制而出,你吃了药得了生还,怎么还发起疯来?”
菩提祖师面色不悦,冷声道:“小小女娃,性格如此顽劣,不知感恩便罢,如此鲁莽,需得打你一百龙皮鞭以示惩戒!”
陈争一听,连忙闪到菩提祖师身前,求情道:“祖师手下留情!雪蟾她如今功力受损,心智不稳,才会如此冲动冒犯,请祖师看在她以往也并非大恶之人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菩提祖师冷哼一声:“此女如此鲁莽,若不加以管教,日后必成大患。”
陈争再次求情道:“祖师,狄雪蟾她向来心直口快,此次也是因功力流失而一时失去理智,我愿担保,今后定会好好教导她,让她改过自新。要不这一百龙皮鞭,我替她受了!”
陈争也是没想到,这一颗自己炼的药竟然有如此副作用,让狄雪蟾醒是醒了,法力修为却似乎有所减退。
菩提祖师凝视着陈争,说道:“你可要想清楚,这一百龙皮鞭下去,可不是好受的。”
陈争毫不犹豫地说:“祖师,我想清楚了,只要能饶过狄雪蟾,我甘愿受罚。”
狄雪蟾大喊:“你不必这样!我受得起!”
陈争转头看向她,示意她不要说话:“别说话,一切看我来!”
菩提祖师见状,说道:“罢了,看在你的份上,这次饶过她。但你需记住你的承诺。”
陈争赶忙道谢:“多谢祖师开恩。”
狄雪箜形顿时落下来,她连站的力气都勉强,还是由陈争扶着狄雪蟾离开。
一路上,狄雪蟾低声说道:“陈争,你炼的可真是好东西啊……”
陈争轻轻苦笑:“没办法,我不这么做你就死了,功力恢复的法力我来想,这里可不是寻常地界,你可千万别造次。”
狄雪蟾默默点头,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
将狄雪蟾送回房中后,陈争来到了菩提祖师座下,恭敬站着:“祖师,此次救治我这两位朋友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菩提祖师摇摇头道:“你那位尼姑朋友,性情乖戾,虽然天纵奇才,但元神根基并非正法,这次看在她并非我门中弟子,你又替她求情,我才饶她一命,不然,如此妄为,我是定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的。”
虽然话说的很重,但陈争却通过菩提祖师这一刻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什没一样的情绪。
似乎是……在感怀什么东西。
难道说,狄雪蟾让菩提祖师想起了孙悟空?
陈争想是如此想,却也不敢说,只道:“祖师,事不宜迟,这一百鞭,晚辈说了要挨,绝不食言。”
菩提祖师收回思绪,俯视台下陈争:“你可想好了,这一百鞭,就算你是金刚之躯,也不能安然无恙。”
陈争想是如此想,却也不敢说,只道:“祖师,事不宜迟,这一百鞭,晚辈说了要挨,绝不食言。”
菩提祖师收回思绪,俯视台下陈争:“你可想好了,这一百鞭,就算你是金刚之躯,也不能安然无恙。”
陈争一脸坚定,拱手说道:“祖师,晚辈心意已决,请祖师下令。”
菩提祖师微微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来人,行刑!”
随即,一名弟子手持龙皮鞭走上前来,那龙皮鞭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之光,令人胆寒。
第一鞭重重地落下,陈争暗中使用护身法,一阵剧痛传来,他不微微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好,扛得住。
第二十鞭时,那强烈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他紧紧咬着牙关,强扰不发出一丝声音。
即使用上了护身法,现在是金刚之躯,竟然也如此之疼!
这时陈争才发现,那菩提祖师竟然也在暗中施法,难怪,难怪……
到了第五十鞭,陈争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火灼烧一般,疼痛愈发剧烈。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心中默默念着口诀,维持着护身法的效力。
第七十鞭落下,陈争的衣衫已被鲜血渗透,然而他依旧挺直脊梁,不肯让自己的身形有丝毫晃动。
第九十鞭……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的每一寸肌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的意志却越发坚韧,是没有吭一声。
终于,一百鞭打完,陈争摇摇欲坠,却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强撑着站稳。
行刑弟子向菩提祖师汇报:“一百鞭已打完。”
菩提祖师微微抬手,示意弟子退下,看着陈争说道:“一百鞭,希。”
陈争虚弱地说道:“多谢祖师教诲。”
菩提祖师转身负手,再道:“你要想求让那女娲恢复之法,明日再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