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香炉房。”
殷挽月是女眷,被留在了外殿,菩提祖师带着陈争,走到后堂一侧偏殿中,仙童打开门,一股细微的丹炉香幽幽传出。
陈争不好奇道:“祖师前辈带我来此处,这里莫非有什么仙药良方?”
菩提祖师却一边走进去淡淡道:“没有,但里面的东西却少不了,进来吧。”
陈争跟着走进丹房,里头的丹药并不像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那样排的满满当当,只简单地放在了一个架阁上。
他觉得有些奇怪,依照他对原著的了解,这位菩提祖师虽然精通万法,但他应该不怎么喜欢外丹道才对啊,这里头能有什么玄机呢?
菩提祖师走到房中,先是让仙童将其中几壶丹药取下,摆在了陈争身前。
“就这些丹药,用你的神通将这些全部炼为一颗,一颗中又包含七七四十九种颜色,四十九种风味,少一味,你那位被法器所伤的朋友都无法祛。”
“四十九种?”陈争一看这摆上来的丹药壶,不过四五壶,而每一壶都只是一般的延年养神用的丹药,这些再怎么炼,都炼不出四十九种。
这明摆着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陈争皱起眉头,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这是菩提祖师的考验,容不得半点退缩和敷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施展神通“破邪真火”。
刹那间,一团的火焰从他中升腾而起,那火焰呈现出奇异的色彩,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法力。
陈争吐出一团火焰,在空中凝聚作一团,同时打开丹药壶,将里面的丹药一一倒入火焰之中。
火焰跳动着,似乎在抗拒这些丹药的融入,丹药刚一接触火焰,便发出“滋”的声响,冒出一缕缕青烟,稍有不慎就可能全部烧尽。
陈争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火焰中的变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炼丹本愧不是件特别难的事,但毕竟术业有专攻,菩提祖师要求的四十九种颜色,需要把控的分寸太过精微,这才让他不得不万分小心。
随着真火的小心炙烤,丹药开始慢慢融化,原本的丹药变得边缘逐渐模糊。
陈争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双手微微颤抖,灵力如细丝般精准地注入火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每一次灵力的输出都小心翼翼,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争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不断调整着真火的凝聚形状,控制着火焰的温度。丹药在火焰中翻滚、融合,各种色彩开始交织在一起,却又显得杂乱无章。
陈争咬了咬牙,再次加大灵力的输入,火焰越缩越小,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杂乱的色彩在这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开始有序地排列组合。
终于,也不知过了多少炷香,丹药开始逐渐成型。一颗散发着绚丽光芒,蕴含着四十九种颜色的丹药出现在火焰之中,并且,阵阵奇异的香味飘散开来,每一种香味都独特而迷人,正是整整四十九种风味!
菩提祖师看着陈争炼制出的丹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赞赏之意。
陈争则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成功了,这道考验难度着实不小。
他运法力将毫光赫赫的那枚神丹握在掌中,道:“祖师前辈,这样可算成功了?”
菩提祖师颔首道:“嗯,确实,你那师傅倒也没白教你,这真火淬炼的痕迹上足见根基的浑厚扎实。”
陈争暗地里都想翻白眼了,我就知道,他果然看出了自己的师承!
这炼丹的方法分明就是为了借真火篱看自己的根基的。
“祖师前辈知道我师傅?”陈争试探地问道。
菩提祖师哼了一声:“你那一身真火特立独行,除了那个老邋遢外再不作第二人想。”
陈争心中有些意外,看这口气,菩提祖师对自己师傅还挺熟悉。
菩提祖师叹道:“也罢,你能来我洞府,也是机缘使然,你这小子的性子跳脱,尘缘未了,也就是那个老家伙,若放了我门下,是断然不会收你为弟子的。”
这话在陈争听来,他也颇为认同,菩提祖师现在给他的印象,除了一样法力深不可测之外,其他的地方确实与他那个师傅大相径庭,无论性格还是言谈都是。
自己这性格若是拜入灵台方寸山,就算参破了盘中之谜,估计也没法像孙悟空那样学到长生之术。
“那祖师,我师傅他……”陈争还想问更多的细节。
菩提祖师摆了摆手,道:“莫要多问,先救你这朋友要紧。”
陈争赶忙点头,走到昏迷的狄雪箜旁,准备运功给她服药。
只见陈争屏气凝神,调动体内法力,一股淡蓝色的光芒逐渐在他掌心汇聚。那枚神丹被光芒包裹,缓缓飘向狄雪蟾的嘴边。
就在神丹即将入口之时,狄雪蟾周围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流,竟将神丹阻挡在外。
陈争一惊,看向菩提祖师:“祖师,这是何情况?”
菩提祖师神色凝重,道:“此乃她体内伤处的性作祟,你需加大法力,冲破这阻碍。”
陈争闻言,咬紧牙关,再次发力,光芒愈发强盛,与那体内涌出的黑色气流激烈对抗。
好在他法力源曰断,也不知过了多久,经过了长时间的拉锯战,陈争终于看到那枚丹药开始匙融入狄雪蟾雪白的锁骨之中。
……
当看到狄雪蟾平顺安然的眉头,陈争虽然稍微放下了心,却还是强打起了精神。
解决了一个,还有另一个没有解决。
他望了一眼另一边仍然还在沉睡不醒的傅若瑜,走到房门之外,向菩提祖师拱手再拜。
“多谢祖师前辈指点,晚辈斗胆请问,一位朋友该怎么救治,还往祖师明示。”
菩提祖师摇头轻叹了一声:“唉,尘缘未了,就是如此,也罢,你到夜里三更来再来找我。”
陈争闻言也愣住了,三更?
该不会是要像孙悟空一样吧?
然而菩提祖师甩袖已然离开,并没过多解释。
陈争也就只能等到了夜里三更天。
夜中西方路上月光落地,陈争按时出现在了祖师的卧房门前院子里。
“祖师,晚辈到了。”
院门半闭的深处,传来菩提祖师的悠悠之声:“接下来你要想救你那位朋友,还是只能靠你自己,我只能起一个指点之用,成功与否,全凭造化。”
“请祖师指点!”
“你既从万寿山来,身上应该带有那块河洛鼎,将你身上带的金铁之物扔进去,若能炼成一块神铁,自能斩断那女子体内的魔种。”
“斩断……魔种?”陈争喃喃道。
这菩提祖师连自己身上有河洛鼎都知道吗?
至于说要炼东西,陈争也是头一遭。
但眼下时间紧迫,他只能点头,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神秘的「河洛鼎」。
只见他神色凝重,双手捧着两件缴获而来的黑钉与金梭,犹如捧着世间最为珍贵之物,而后极为谨慎地将其缓缓投入鼎中。
刹那间,鼎中迸发出绚烂夺目的光芒,奇异的符文如繁星般闪烁,一股而磅礴的能量汹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陈争目光,却丝毫不曾眨眼,紧紧地盯着鼎内的变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刻入瞳孔之中。
口中再次真火吐出,吐向河洛鼎下方。
随着陈争这一口真火,他蓦然间听到一阵耳旁传入的谜之声:
“抱元守一,火里金莲,以元神导引真火,翻转焚烧……”
是菩提祖师在指点?陈争顿时精神大振更加专心凝神。
时间悠悠流转,不知历经了几多漫长的等待,河洛鼎下火光终于渐次收敛。
一把散发着神秘莫测气息的神刀,宛如从混沌中诞生,缓缓从鼎中升腾而起,云气缭绕。
刀刃细长,纯然黑色,刀身不过一尺来长。
成了!
陈争的眼中满是惊喜,他颤抖着双手,抓住这把刀,他转过身来,朝着祖师的卧房深深一躬,声音坚定而充满感激:“多谢祖师指点!”
“炼成了,那茎吧。”门后祖师之声依旧慵懒。
陈争拜别了祖师,走出西方大路,消失在月光之下,虚掩的门后,菩提祖师一直维持着吉祥卧之姿不变。
“唉……时运如此,无为老鬼,你收了个好徒弟。”
……
回到偏院之中,如今月色尚明,殷挽月仍在守着徒弟,见陈争回来,立马急问道:“怎么样了?”
陈争拿着这柄新炼成的短刀道:“多亏了祖师指点,炼成了这柄能救她的刀,事不宜迟,你在房外等着,我去试试救她。”
殷挽月轻“嗯”了一声,没有犹豫,就留在了房内。
陈争入得房中,走到傅若瑜安然躺着的榻前。
虽然是这么跟殷挽月说了,但说句实在话,怎么用这把刀,他实际上心里也还没个准。
他这心念一动,忽而之间眼前灵光乍现,许久未有提示的系统再一次给出了提示:
【恭喜完成「天机一算∧提示,获得关键性神器「否天」。】
“否……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