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的比试只是一场插曲,在华岳洞天里,关于“世尊法”的修行还在继续。
由于时间宝贵,虽然无为老祖的讲解很是晦涩艰深,越到后来,他话说的越少,义理却越是精深,陈争用牢悟的时间也渐渐多了起来。
直到五天后,无为老祖在三教楼内给陈争两人讲道时,已经一言不发。
陈争与狄雪蟾皆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他们盘膝而坐,仿佛与周遭景致融为一体,静谧得难以察觉。
无为老祖长久以来的静默终于被轻轻打破,他微动手指,悠然地敲响了木质的地面,随即传来了那悠远而深长的第一缕话语:“嗯,甚好,你们已初窥门径,小有所成。”
《世尊法》与大乘真经,虽路径不同,却终归同归,皆是从有形之经文步入无形之道途。至此阶段,言语已成多余,唯有个人的悟性与洞见方能引领前行。随着老祖的话语落下,陈争与狄雪蟾缓缓睁开眼帘,他们的眼中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平和与深沉,仿佛经历了心灵的洗礼。
陈争轻轻吐出一口清气,满怀感激地向师傅拱手致谢:“感谢师傅的悉心教诲,弟子如今犹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无为老祖又恢复了惯常时那一副不拘一格的邋遢脾性,拍掌哈哈笑道:“少来少来!拘泥礼数,可不是我罗教弟子的本来面目!”
狄雪蟾此刻也一副受用不尽的样子,长吐一口气后,对无为老祖说道:“我不是你弟子,你却也教了我这许多,我拜你一拜,想来你也受得起。”
苏,她也拱手朝无为老祖正式拜了一拜。
无为老祖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俩:“也罢也罢,唉,现在你们修炼这《世尊法》已有所成,我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那取经僧回灵山成正果的时间了,到时四圣成真,海岳神仙都会赶赴灵山。”
陈争算了算时间,发现确实如师傅所说,不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么说,接下来师傅要我去灵山?”
无为老祖却撇撇嘴,摇了摇头道:“不,接下来你要去的地方,恐怕是南赡部洲大唐国。”
“大唐?”陈争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挺直了身板,面陋讶之色,“难道是说,大唐即将要有什么变故不成?”
无为老注微颔首,表示肯定,语气严肃地说道:“不错,如今三界动祷安,而这一次的,恐怕是要从人间开始出问题。尤其是南赡部洲那地方,向来人口众多且风气不佳。而此时大唐好不容易得到真经传世,正守键时刻,需要有人前去维护和守护。”
尽孤争并非大唐之人,但他深知师傅这番话的重要意义。既然异变已经从人间开始出现,那么极有可能会影响到西牛贺洲。因此,提前做好防范措施显得尤为关键。
想到这里,陈争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前往大唐,为防止事态恶化尽一份力。毕竟,只有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才能避免更多无辜生灵受到伤害,这样才能间接挽救西梁女国。
出了三教楼之后,陈争便将自己要去大唐的事情告诉了几女,并征求她们的意见。
“大唐有事,我肯定会回去的!”首先表态的人是傅若瑜,毕竟她爷爷可是朝廷的官员,所以她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
而敖青、殷挽月等人自然也不会反对这个决定,纷纷表示愿意跟随他一同前往大唐。
此外,陈争还从傅若瑜那里得知,二郎神已经回到了灌江口,开始着手准备防范妖怪的事宜。
既然如此,陈争也不再拖延,遥遥朝师傅所在的方向拜别后,就驾云离开,准备出发前往大唐。
虽说是去大唐,但本身华山就在大唐境内,离长安也就几百里路程,眨眼之间,陈争一行人已经到了长安上空。
“几年不见,这长安倒是热闹了不少啊。”
在云头上俯视着长安下方景色的陈争如是感慨着。
虽然是感慨,但陈争脸上却没有笑意。
因为在到达长安时,他已然通过系统能力看到了长安上空的云气变动。
确实是祥云罩顶,紫气当兴,可是在这祥云的上方,却又有一道隐隐黑气笼罩,这代表大唐即将有一场变故到来。
师傅说的没错,异变就要来了。
“嗯?”
陈争正观察着,看到了下方城镇景象里,一道快得迥异于周围行人的影子正在急速去往皇宫方向。
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
陈争将目光遥聚在那着快马的官员上,一下子就看出了事情原委,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会?军情?这种时候居然会有国家来进犯大唐?而且还是……鞑靼国?”
大唐是南赡部洲第一大国,声威极盛,自来无别国敢犯,在唐僧取回真经后,更是举国祥和,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发生了进犯边关的军情。
陈争本来以为异变会是从什么妖怪引起,但现在看到这八百里加急的样子,难道事情的变化,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开始?
他思虑片刻,随后叹道:“傅大小姐,你是傅奕傅大人的孙女,接下来要是有什么话想回家叙旧,还是趁早去吧,这次去大唐,可能不会太顺利,有八百里加急军报直奔皇宫而去,边关可能不会太平了。”
傅若瑜一边点头,一边对此仍然有些不以为然:“确实,我离家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不过你说军情什么的,嘿嘿,大可不必担忧,当朝天子英明神武,大唐百万雄师战无不胜,就是有人胆敢进犯,也没什么好怕的。”
作为大唐官宦子女,大唐的国势昌隆给了她非常强烈的自信,拭她自然而然地不觉得这有什么巨大威胁。
“也是。”陈争也只能将担忧压下,于是,几人商定,殷挽月带傅若瑜回傅家府上,而陈争则携同狄雪蟾,敖青一起落下云头,去长安皇宫,看看事情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