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脚下的铜台府,这座繁华地界。
当陈争等人踏入此地时,他们不感叹时光的飞逝。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仿佛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
傅若瑜缓缓睁开双眼,从昏沉中苏醒过来。她的脑海中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有那么一件重要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但具体的细节却难以拼凑起来。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灵台火渐渐熄灭,陈争终于找到机会向她和殷挽辕问这段时间在毗蓝婆菩萨那里所修行的内容。
当询问到殷挽月时,她的回答如预期般正常:养气存神、调和心性。然而,当陈争转向傅若瑜时,得到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说你把时间都花在观看泥人像上?"陈争瞪大了眼睛,对傅若瑜的回答感到十分诧异。
“对啊,菩萨给的泥人像可好玩儿了,”傅若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她一提到这东西,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
根据她努力回忆那段修行的经历,陈争知道了她口中的泥人像,是毗蓝婆菩萨给她的一种小玩意,装在一个红盘上,一共十八个,按照十八罗汉的姿势造像。
陈争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思考傅若瑜这种独特的修行方式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或许,这正是毗蓝婆菩萨特意安排的一种考验或者启示?
“十八罗汉……”
他决定深入探究这个谜团,试图解开傅若瑜修行之谜。于是,他详细地询问起关于泥人像的细节,希望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随着对话的展开,陈争逐渐发现傅若瑜在观察泥人像时所领悟到的一些奇特之处。她提到泥人脸上的表情、姿态以及细微的情感变化,这些看似平凡的细节时,她竟然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陈争开始明白,也许傅若瑜通过凝视这些泥罗汉像,无形之间,不自觉学会了将灵台之火转为本力的运用方式。这种独特的修行方式必须要摒弃一切杂念,
正当陈争思考之际,殷挽月插了话进来道:“依我看,有什么要想的还是先找个离灵山近些的地方歇息,再做打算。”
他们决定在铜台府休息一天,再赶往灵山。
原因也简单,在到达铜台府时,他已经向路人打听过了,就在昨天,铜台府刚刚过去一伙取经的僧人,陈争料想那是唐僧无疑,又问之下才知道,铜台府的寇员外前日奇迹般死而复生,这事在坊间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既然寇员外已经复活,就说明唐僧等人已经完成了这一难,距离到达灵山还有五六天的路程,所以他这才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以陈争等几人的本领,要伪装成寻常的凡人过于容易,经过商议,几人化形成了道士道姑的模样,在一家客馆住了下来。
由于来时已经是接近黄昏,陈争一行人进了客店后,夜幕毫无意外地就降临了。
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星星稀疏地点缀着夜空。在这宁静的夜幕之下,像敖青、殷挽月这样的女修已经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养神静修的状态。而傅若瑜这个小丫头则睡得最沉,完全没有一点修行者的样子,她的呼噜声清晰可闻,仿佛整个客店都能听到。
然而,只有狄雪蟾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爆遥望着天边的明月。按照常理来说,月亮是先天法象之规绳,暗含着修行的道理,当此明月高悬于天,狄雪蟾原本也应该静下心来修炼才对,可是此刻,她的心中却装满了其他的事情。
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人,正是陈争。
自从昨日那场激烈到被傅若瑜搅局的战斗之后,狄雪蟾发现自己对陈争的感觉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此前从未有过。
她不知道这种情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想起了陈争与自己初识时,就是不打不相识的敌对状态,后面因缘际会种种,才造就了如今这种局面。
难为知己难为敌,大概就是当下两人之间关系的形容。
都说以心,那一战虽然没有打完,但狄雪蟾已然通过旁观陈争使出「天机一算」这种怪招,对胜负之数有了断定。
再打下去,自己赢不了。
就算如此,她也从中收获了莫大的心中满足,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了。
狄雪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远方,她似乎能够看到陈争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烁。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忆起与陈争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们明明是敌人,如今却一起经历了许多冒险和挑战,在决斗中,每一次的对招都让她对陈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她开始思考自己对陈争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是敬佩?还是欣赏?亦或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狄雪蟾无法确定,但她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已经在她心底扎根,挥之不去。
夜越来越深,狄雪蟾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明白,这段感情可能会给她的道心带来许多困扰,但她也不想逃避。她决定顺其自然,让时间来揭晓答案。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狄雪蟾默默地许下心愿,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内心真正的声音,等到一切事情都解决之后,再去想这些吧!
她心神一定,犹如湖水归于平静,所有的杂念与纷扰都在这一刹那消散无踪。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宁静的夜晚都吸入肺腑之中。然后,她轻轻地转身,优雅而从容地躺倒在柔的铺之上。
静夜沉沉,万籁俱寂,只有月光妄窗帘的缝隙,洒在她恬静的脸庞上。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仿佛与这宁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她并不知道,在她睡倒之时,不远处的一侧卧榻上,一双凝如夜空的眸子也正在望着她的方向,那是陈争。
“这个丫头……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