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被击落在地上,谷上人琐那句话之后,地上突然升腾而起的妖气,也仿佛像是验证了判断。
“你个老贼尼!”
冲天的妖气有如黑紫色的火柱,从中敖青的愤怒嘶吼已然无法抑制。
完了,这是陈争在看到这一幕的第一个念头。
火柱里傣了一道疾影,那是已露妖性的敖青,她白发飘飞的末端缠绕着燃烧的黑色火焰,虽然还未变成九头八臂,但也相当骇然。
然而,这并不足以对付谷,因为陈争知道,谷上人是曾经武艺上与他并驾齐驱的大妖,两人在南赡部洲曾经交战上百回合不分胜负,而根据她当时身外身的法力来看,敖青是决然胜不了她的。
果然,面对盛怒之下出手的敖青,谷表情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惧怕之色,僧袍中解下佛珠,竟是变成了一把剑。
这剑游若银涩瞬间酒到了敖青的脑侧,剑尖指向太阳穴。
但她的剑终究没有刺下去,在被敖青打中之前,谷的身躯就已经被另一道疾影踹飞。
那当然是陈争。
陈争一起手快捷无比,谷上人直接飞出了数道宫墙之外。
这一幕来的过于突然,而下方女王为首的女儿国君臣看到这突然剧变,自是都呆在了原地,只有洪太师最先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护驾!护驾!快快带陛下撤入殿中!”
一堆侍卫群起蜂拥,围住女王,将她护在中心,众多大臣经这一提醒也才反应过来,一边也跟着喊护驾,一边撤回大殿,生怕被这场斗法波及。
余光瞧见洪太师的反应,陈争也明白,现在是时候和那个混摊牌了。
他先伸手拦住了盛怒之下就要追击的敖青:“好了,你先退下,这里由我来对付,等到我有命令再出手。”
“可是……”敖青急着争辩。
“再不听话我念咒了。”陈争唰地变回了本相,将手放在了嘴边。
敖青紧咬着牙关,对金圈痛苦的恐惧,终于是压过了好战心。
“我槐是谁,原来所谓的大渊头陀,迟国曾先生,都是大名鼎鼎的护国上师陈国师啊……”
这边陈争才刚说完,谷幽幽森然的声音,已经从远空被击飞之处飘起。
谷,应该说是黑护法,她身上的黑色僧袍只是染上了些灰尘,除此之外一点伤也没有。
陈争此时取出了神铁,扯开嘴角道:“南赡部洲一别,阁下倒是打的好算盘,跑来西梁女国祸国殃民了啊。”
他的声音洪亮非常,即使是大殿里的人也能听到。
而大殿里听到了外头的这一阵对话的众君臣里,反应最震撼的,莫过于女王,她的瞳眸几乎凝固。
“是……国师?”那是她魂牵梦萦了数年之久的声音。
“国师的声音?是陈国师回来了!”
“那个头陀是陈国师变得?”
“太好了这下!我早就说这个贼尼有问题!”
周围的大臣都在发出欢呼之声,但女王的耳朵早已听不见。
一旁的洪太师在听到陈争在外头发出的话音时,也才终于真正长舒一口气。
殿外空阔的宫城上空。
陈争看着远处黑色僧袍飘荡的黑护法,故意笑道:“你这个黑护法,说起来难怪以前见面要用一身黑色盔甲包着严严实实,原来底下是个尼姑啊?”
他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对方纵有变化,被他踹了一脚后不大可能还能保持变化的模样,现在还是这副尼姑样子,那就说明一点。
黑护法真正的模样,就是当下这个所谓“谷上人”的美艳尼姑。
说起来当初她被打碎了面粳露出的那一瞥极好看的眼睛,倒是和现在这模样的眼睛很是相似。
黑护法声音都冷冽了不少:“两年不见,你倒是更惹人讨厌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
一句苏,身子已经斜冲向了大殿。
陈争脸色骤变,随后更是疾飞瞬至,他当然不会让这个黑护法袭击大殿成功。
神铁旋身以疾快的速度扫向她的后脑,势疾烈,陈争断定黑护法纵有神通也绝不能对此不管不顾。
果然,黑护法不得不回身以挡,黑色僧袍下的双腕交叉,她竟然以手臂挡下了陈争这势胜雷霆的一击。
陈争从上传递而来的触感,也看出了对方此刻手腕上,正是包覆着一双黑铁手甲,坚固非常。
“这回只包住手,不怕我一打烂你这张俏脸吗?”他手上势力道未收,嘴上却是不停。
然而黑护法却是神秘一笑:“你以为你顾得住她们,顾得住另一笨”
她这美艳绝容上,带着不断用力的狞然一笑,让陈争蓦地心底里一惊。
该不会……
回应陈争这个想法的,是下一个瞬间他身后响起的一阵声。
敖青的身影被击飞如一道飘絮。
身外身!
陈争这一分神回顾,黑护法也从这兵器胶着的重压中找到了可乘之机,冷笑着模糊了身影,身化寒光而走。
“国师的武艺我是知道的,我可不会傻到跟你斗上几百回合,再会了!”
她的狂纵笑声消失在远空。
陈争看了一眼地上地的敖青,再看看这黑护法飞走之处,犹豫了一瞬,他还是纵身跃起,准备追向黑护法逃走的方向。
而他刚刚纵身而起,就看见了南方方向,一道巨影冉冉升起。
那是……万仙台?
陈争遥遥所见,在黑护法单手托举之下,那座立在皇都城中的万仙台,几十丈的高台连同地基底座一起,都被抬了起来,高悬于半空。
这座高台上陈争炕出任何法力流动,不像是将要施展什么法阵的样子。
她想要带着这玩意离开?
黑护法远远望了宫城的陈争一眼,她丹唇傲然扬起,露出了一副傲视天下的狂气之笑,没有任何犹豫,抬起万仙台的那一只手,转身就奋起了无穷大力,将整座万仙台猛力掷出!
这一座数十丈高的巨像,在她掌中比小石子还要轻!
万仙台平平飞出,卷起滔天狂风,漫卷了整个都城,她的整个人,也随着这掷出的方向而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