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模样惹人怜爱,陈争心里又了几分,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
恰在陈争情思初动,想要再抱紧几分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卖货小娘子的呼唤声:
“客官,要买糖糕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陈争就知道,洪太师的暗号来了。
陈争起身打开门,见到一个妙龄女子,手里挽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竹篮。
“来一块糖糕。”
糖糕到手,陈争回房打开了糖糕,上头是洪太师的亲笔字迹:
“陛下今日早朝宣布,三日后将遣使四方朝贡。”
三天后啊……
嗯,陈争接到纸条的当下,就想好了,就按昨夜和洪太师商量好的事情办,他会假扮迟国使者上朝,到时候直接当庭把灵月宗的把戏戳穿。
重回国都的这一两日,陈争看到民间还是时常流传着他这个国师的赞颂之语,就算有一些对灵月宗尼姑行事风格的抱怨,也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倒是这灵月宗,自从当日慧明尼姑被捕过后,陈争就没有再受到灵月宗方面的任何动作,昨夜那个丫鬟也是一样,虽然陈争发现的及时没有让她听到什么关键的东西,但陈争也不信她们会就此善罢甘休。
既然确定了行动目标,在金缘楼待久了,陈争也不免要到楼下街上走一遭,看看四周民情。
然而当他带着敖青刚走出金缘楼,还没走出半条街,说曹曹到,他就真的看见了灵月宗的尼姑。
这回来的是三个灵月宗的尼姑,她们也不再是之前相遇时的慧明那样冷面对人,而是一副诚恳模样直接迎了上来。
“敢问是那日的曾施主吗?”
陈争一看周围清一色的女子,就笑了笑:“这偌大一片街坊里,就我一个男子,你们说呢?”
尼姑随后双手奉送上了一层请帖:“我们宗主有请,在静圣庵想请施主一叙,当面赔罪。”
请帖?
陈争瞥了一眼,很脆地就接了下来:“行吧,请带路。”
……
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步行,陈争可算是看到了静圣庵,也就是灵月宗的本山门。
虽然灵月宗在国中作风跋扈,但这座庵堂却没什么太出格的地方,古朴素简,占地也不算太大,怎么看,都只是一间普通的寺庵。
陈争带着敖青,被尼姑一路引到了正殿旁边的东偏殿里,还没进门,他就已经看到了云气上的异常。
“贵寺庵的住持方丈,就在这殿里?”
“正是。”
得到答复的陈争暗收回了目光,这上头的云气不止一朵,而且……
哼……
陈争步入东殿,一入眼,果然就是一个黑袍尼姑,手持着念珠,端坐在前台,身边除了两个小尼姑别无他人。
“这位就是我灵月宗的宗主,也是本寺庵的住持,慧悟师太。”领路尼姑在这边介绍。
陈争信步前行,大方地双手合十:“鄙人迟国曾连城,见礼了。”
慧悟师太指示一旁小尼姑铺设蒲团,陈争盘膝坐下后,周围的小尼姑也都识趣地退出了殿外。
现在在场的只有慧悟与陈争,还有跟随的敖青一共三人。
慧悟师太率先低下头合十赔了礼道:“阿弥陀佛,贫僧愿代我那迷了心的师妹向施主赔罪,我那师妹迷失本心,犯下了罪行,如今已在牢狱之间,师妹确实不该将施主误会成是奸贼恶人。”
陈争大方地摆摆手:“嗯,师太确实比那位叫慧明的尼姑和颜悦色多了,应该不会话说到一半就用锤子砸我吧?”
“施主说笑了,我灵月宗观心法只是眼观人之善恶,若不是对方实在是十恶不赦,锤子一物,我们是万万不敢动用的。”
还打算嘴啊……
行。
陈争还打算瞧瞧这尼姑有什么把戏,就笑起来道:“观心法,不得不说贵宗的法子还真是别致,我们迟国也有不少和尚,在我们那位陛下匡正三教之后,寺庙也算重新兴盛,其中各种参法,我还真没听说过什么观心法,莫非鼠宗独创?”
既然一提到自家宗派,作为静圣庵的住持,慧悟师太神色也多了几分自信,眼里更是多出了钦服之意:
“说姥愧,本国灵月宗创立至今,其实也就不过一两年,这门观心法,也是根据谷祖师的教诲而来的,若无谷祖师,也便没有这灵月宗和静圣庵。”
陈争仔羡察,这慧悟师太别的不说,流露出的对这所谓祖师的忠诚和敬仰还是挺真切的。
正说着,一位尼姑叩门而处,门开了,陈争只见一位小尼姑端着茶壶和碗走了进来。
慧悟师太道:“施主莅临蔽宗门,贫僧为表歉意,特奉上本宗常请贵客喝的香茶一碗,还请笑纳。”
然后陈争面前就倒上了一碗。
他低头望向茶碗表面,只看到淡淡一层暗红棕色,飘出悠悠熏香。
见慧悟师太也倒上了一碗,他淡淡一笑,仰头就将这一碗香茶尽数饮下。
茶碗空空放在桌上。
“嗯,好茶。”陈争了几下唇爆似是回味地赞了一句。
慧悟师太见陈争喝下,也心满意足地双手举碗缓缓一饮而尽。
“这香茶是我灵月宗的独方研制,于人有澄清心境,沁育肺腑之功,施主喝完,是否觉得神清气爽?”慧悟师太和蔼道。
陈争欣然点头:“当然,师太为人处世,倒确实是比那慧明尼姑,要令人舒服的多。”
“哪里哪里,施主过奖了。”
慧悟师太一句说完,嘴角笑容收而不散,语气就像从春风十里,忽而转至了千载寒冰,声调陡转:
“那施主,可否告诉贫僧,究竟是何来路,竟然能破得我师妹的观心法?”
之所以会有此一问,是因为刚刚的香茶,正是慧悟师太精心准备的“问心茶”,此茶单单喝下去不会有什么,就和正常茶水一样流转于体内,可要是配合观心法,那就不一样了。
那将令观心法的效能达到十倍以上的增长!
慧悟师太正是要问问,这个名叫曾连城的究竟有何本事,能戳破师妹慧明的贪污旧事?
陈争表情像是发了怔,慢了半拍,才琐:
“全是家师教的,在下不敢居功。”
“令师是谁?”
“家师姓默名亲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