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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章  再遇洪太师
作者:日月无影 | 时间:2024-04-28 23:57 | 字数:2167 字

“哎呀……观心法……观心法……有意思啊。”

深夜中的陈争,解除变化躺在榻上,怀里躺着雪肩半露的敖青,他在嬉戏过后,随手用毫发变了一把刚刚慧明尼姑手下人拿着的一柄骨朵铁锤,啧啧称赞。

观心法这法术固然极浅薄,不过是旁门左道,陈争觉得有意思的是,这样一帮出家人,用这种法术,去迫害那些路过的各国旅客,一言不合就大锤子砸下去。

观心法施展下去,就算没罪,也是有罪了。

陈争并不觉得这种方法有多正确,他只是觉得用锤子当面砸人这种方式,嗯,确实解气。

一口仙气吹散了锤子变化,复归成毫发模样。

“杀人怎么样都是杀,有什么解气不解气的?”敖青这时以呢喃般的轻柔语气补了一句。

陈争一垂眼,看见怀中的敖青,他心中一动念,立刻翻身将她,扣住了她的左右手脉门,半是玩笑半是威胁道:“那我对你用观心法,用锤子砸你,你怕不怕?”

敖青直视着他的眼睛,眸中水雾渐漫,动情道:“你要怎么罚,就怎么罚,只要别念那咒就行。”

乖乖,这语气倒是越来越娇了。

陈争起身,示意她也起来,吩咐道:“这可是你说的,来,就从你这一头头发开始,你先把你这发型,变出两条辫子出来。”

敖青不解其意,不过她顺从已久,自然也就照办了,摇身念诀,一头白发扎作了两条长长的辫发。

“这样?”

陈争摸着下巴,笑容越来越深:“不错,就是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过马吗?”

“啊?”敖青两眸轻眨,就像是一个完全涉世未深的少女。

……

过后的第二天。

陈争是被一阵外头的紧锣密鼓之声吵醒的。

本来修行之仙神满而不思睡,但昨夜和敖青玩到太晚,他这个刚刚成就天仙功果的,也不住眯了几眼。

打开窗来,外头是一片庆贺的游行之景,锦衣花马,阵仗隆重,押着好几辆囚车。正在开进万仙台方向。

这怎么搞的跟菜市场处决似的?

以陈争在女儿国待过的经验,像这样押解囚犯大摇大摆前往城中心的习俗,是女王曾经闲聊时跟他说过的,以前西梁女国开战得胜回朝后的礼节,为彰显国威,会将得胜俘虏而归,又不肯归降的敌将贼首,放到城中当众斩首。

女王这一代时已经承平日久,很久都没有打过仗,这仪式自然也就没有举行,现在陈争算是见识到了。

对了,还没问呢,女儿国这是跟哪个国的开战了?

“下去凑凑热闹。”

陈争带着敖青下了金缘楼,走到门外,果然外头也是拥挤一大片的人潮,一大群老幼青年的女子,都在往那里看热闹。

一走出门看见路况这样,陈争就没了挤队伍的耐心,他牵住敖青的小手:“走吧,用遁法潜进去。”

这对于一个天仙,一个妖精来说当然不是事,忽哨一声轻响,他们就来到了离城中心万仙台距离最近的一座三层酒楼里,先一步占好了位置。

占据了视野,后面一大拨刚刚从楼梯拼命挤上来的读书女子,看到陈争一个男人居然先一步到了,吃惊之余,也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对于她们来说,当务之急当然还是看看这下方即将发生的盛景。

“哎,这位姑娘,鄙人初来乍到,敢问这浩浩荡荡的兵马押解的囚车上的,是犯了如何罪过啊?”陈争趁着这个气氛,像近处一个女书生发了问。

他一个男子,那书生当然知道他是外国人士,这会儿他也不吝当一个博学解说,开口就道:“哈哈,你是男子,有所不知啊,近来我西梁女国,与那西南方的月陀国开战,三万对十八万大获全胜,女王陛下更是御驾亲征,可谓是打出了百年来最大的一次胜仗啊。”

她谈及战事大胜,更是眉飞色舞,直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派头,袖手一指向囚车:

“兄台瞧那囚车,正是此战我国王师将对方的五位主将一一捕获,决定要将他们阵斩于百姓面前,以报当初杀我使者之仇!”

她说的慷慨激昂,一股子恨不能拉出袖子抡膀子上的感觉,陈争却是越听越是意外。

什么鬼?和月陀国开战也就罢了,怎么女王还玩起御驾亲征来了?

他记得女王不是会上战场的人啊,连弓马都碰不了几下,还御驾亲征?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如果不是远远处他望见过女王在宫里的气象并没有被他人取代,他恐怕就要怀疑她被那个妖精换了的戏码了。

陈争遥望着远处囚车渐渐行进的军阵中,除了几大固有的军旗外,有一面旗子,倒是让他有点注意。

这是……灵月宗的旗子?

他看得清清楚楚,军阵里众多军旗里夹杂着一面他曾经在慧明这些尼姑僧袍上看见图案。

黑底上,一弯蛾眉月。

“哎?敢问,处胀处斩,为什么军阵里会有灵月宗,我初进城时就见过这些尼姑,尼姑难道也上战场?”

那位女书生却是摆摆手,更显出卖弄的样子:“哈哈哈,阁下想来也不知道,这灵月宗是随军超度的僧人,此来处斩这些贼首,也是我王陛下有大慈大悲,留这些狗贼一个归宿。”

语罢,她又一副愈忧民的样子,对着这盛景发出了慨叹:

“我王陛下也是天命所归,几年前国师有事离开,国师又为我国找来了这个谷大师辅佐,有了月陀国这一立威之战,想来我国之势也会蒸蒸日上,正如这正午太阳,天道昌隆啊。”

此时陈争的嘴角已经僵住,好家伙,他是没见过这个谷师太是什么样子,但居然敢冒用他这个国师的名头,胆子委实不小。

这梁子,算是真正结下了。

就在那个女书生说完后,然曾想又有一阵略显苍老的女声在这楼上响起:

“要是真的能够如此便好了,唉。”

陈争蓦然回头,这个人他已经有些时间没有见到,能在这里遇见,多少有些意外。

居然是洪太师?

而且,看架势,他好像还是便服来的?

那书生显然是个意气风发之辈,虽是女子,但心气一点也不比别的国家的男子书生有什没同,一转头看到这位身穿紫袍的老人发出如此扫兴之语,也不客气,直接就打开折扇,回了一句:

“含见识短浅之辈,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