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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与袁守诚论道
作者:日月无影 | 时间:2024-02-28 21:34 | 字数:2063 字

“爷爷!”

傅若瑜还未进门,她脆如鸣鹂的声音就从门外先传到了。

正和飞元道人谈得正欢的傅奕,一听见这声音当即就脸色沉了下来,他如今寻得了解救之法,喊斥的中气也更足了些:“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爷爷,我找……”傅若瑜风风火火,大踏步走近了之中,她本想向祖父说明白今天遇到的奇事,但话才刚出口没几个字,进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道士?家中请了道士吗?

傅若瑜还记得,那个差点掐死他的男子说过,瑾娘卧病在不起,是遭遇了妖难,并且很可能这妖怪还祸及全家,现在府中多了一个道士,她也不疑有他,直接就在与祖父傅奕问安后,将陈争给他说的话转述给了傅奕。

作为旁听的飞元道人,脸色并无多少变化,而傅奕听说了孙女的讲述后,反而更是对飞元道长钦佩了起来:

“如此说来,瑾儿果然如道长所言了,瑜儿,你说的这位高人不知姓甚名谁?”

傅若瑜由于是在追杀和尚的路上遇见陈争的,他也不敢说手下都被这陈争杀了,只好隐去了那部分,低头答道:

“不知道,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说了要是束手无策了再去长安找他。”

飞元道人适时地了一句:“能遇见高人指点,也是傅小姐之福,如今贫道既在,太史丞大人阖府上下都不必再有担忧了,只要按照贫道所言,包管药到病除,邪氛尽扫。”

这时傅若瑜由于是第一次遇见这位飞元道人,也不有些对他如此夸口有些怀疑:“这位道长,我见过不少欺世盗名的道士,你当真能救得我家小妹吗?”

飞元道人微笑不言,傅奕却先开了口呵斥:“瑜儿,飞元道长乃是真正有道之辈,你未回府时,他就已经先断定了瑾娘的祸根由来,现在咱们府上遇见这位更是莫大的福气,你怎么啮言不逊!”

傅若瑜瘪着嘴默然不言,飞元道人劝慰道:“呵呵,不怪这傅小姐怀疑,她也是爱妹心切,总之接下来就请太史丞准备好前置事宜,到了夜间子时,贫道才好做法坛施法,法坛如何布置,劳烦借纸笔一用,贫道好写下法坛的布置内容,让府中下人参办以防出错。”

事关重大,傅奕这个太史丞此时也自然全听飞元道人吩咐,马上就吩咐了府中管家,调配下人拿来文房四宝,摆在飞元道人面前,任他动笔写来。

傅若瑜见这位自来反佛,也反对欺世盗名的道士的祖父都如此倚重这位所谓的飞元道人,心中也仿佛盼到了妹妹可以治愈的希望。

府中既有妖难,现在来了个道长,但愿可以就此消灾解难吧……

傅若瑜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为了自己妹妹的康复牵肠挂肚时,正在一旁专心写字的飞元道人,他那斜长的两道眼睛余光,也悄然在无人察觉之际,飞到了这位娇美容姿,正值青春年少的千金小姐身上。

啧,没想到啊,计划之外还有意外的收获。很好,很好……

……

长安西门街上,神课先生袁守诚的卦摊。

原本是来找袁守诚算卦的萧家四公子萧全义,现在却在这个突然插来一脚,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陈争给一下子说中了要算的目的。

卦摊地处街市,虽然在萧家公子的名头下,没多少人敢聚众围观,但没多少,总归还是有的。

当街头巷尾卦摊附近那些竖着个耳朵的一些好事百姓听到了萧家公子的花边流言之后,君个两个的都探出了头来。

只见陈争又摆摆手说道:“其省,这点小事,您也不必劳烦袁先生,据我所算,阁下喜欢的,乃是大学士胡家的一位小娘子,这小娘子深闺不出,阁下只需要在这三天里,准备几张名家的山水画,越名家越好,候在城东的一处摘月楼下,到时她自然会与你说话。”

他声音说的洪亮,可谓四下人尽皆知,萧全义早已听得耳朵通红,他一个少年人,本来只想亲自问袁守诚,并不想闹得当众琐来的地步,现在这人不光算出了他心仪之人,更是给出了该怎么做的建议。

虽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很是羞耻,但他也是真的很想听下建议,不然他早就策马而逃了。

萧全义此时脑子里已经轰轰作响,先前对这个陈争的一点轻视傲慢之心,也是荡然无存。

一个素未谋面却能算出你身世来历甚至是所求所愿的,谁不会觉得惊惧敬佩?

“先生,敢问,这么做当真就可以成功?”他小心翼翼地对陈争拱起了手。

陈争回得面不改色:“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这么做至少纳功一大半。话说完了,我可以让袁先生算了吗?”

虽然听上去是对萧全义的询问,但是陈争已经坐在了袁守诚的卦摊前的板凳上。

萧全义这回对这陈争再无半点不敬,马上回答:“自然可以!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否相告?日后萧某好以礼金相谢!”

陈争侧过头回了一句:“我姓陈,西牛贺洲人氏,接下来会暂居长安,要是没什么事的话,烦请各位离开吧。”

在旁人看来,他一介白身,敢让长安城里赫赫有名的萧家公子离开,这简直就是找死。

可更加让周围探出头窥见的那些百姓傻眼的是,萧全义这个萧家四公子,居然还就真的听从了陈争的话,命人押解着萧二这个家丁,纷纷都上马扬尘而去,果然离开了。

“乖乖……除了袁先生以外,又有一个神算子啊。”

“这萧家公子平日马在街上,我们连头都不敢抬,现在居然就这样走了,也是一件奇事哈。”

周围议论之声不绝,陈争却一脸微笑地看着他面前的袁守诚。

袁守诚也眼露笑意,抚着颌下之须:“小友果然有些卜算之能,如此神通,怎么还来叨扰袁某呢?”

陈争也不避忌自己的目的:“算人者不能自算,晚辈此行是为采一种神木,只是不知此行吉凶,偶然见到先生,这才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