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现在根源渐固,法性已通,不过看你空有功力,却没有多少神通,我传你几门神通,也好助你在外头闯荡。”
一听无为老祖说要传神通,陈争两眼神采都明朗起来,身子立马做直,卖乖道:“弟子也不敢贪多务得,只求能学些腾挪变化,驾云飞山的神通,比如七十二变啊,筋斗云之类……”
无为老着言,当即就笑骂道:“异想天开,七十二变是如此精深的变化之术,你现在学也学不会,还有那筋斗云也是一样,能不能学,得看你这次回来以后完成的怎么样。”
陈争不免有些沮丧,但也在料想之中,他现在还不到二郎神的层次,要学七十二变应该也没那么容易。
“那三十六变总能学吧。”他有些丧气地回了一句。
“这倒是可以,三十六般变化能大不能小,是有穷之变,也算符合你当下的资质。伸出手来,我把口诀传你。”
……
等到陈争再次走在华岳洞天之外,是被他这师父无为老祖一阵风送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此行总算是学了一些神通。
陈争走出洞门,看了一眼自己衣服领口,里头戴着一串念珠。
此行无为老祖并不是让他出去乱逛,而是有着明确的任务安排。
要让他去南赡部洲北境,去找一种名为「铁杨木∧神木,要生长三万年以上的,而且一路上不准腾云,直到回琅能腾云。
说不准腾云,是因为他传了自己一门腾云之法,虽然不如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但也能做到短时间内一纵万里,名叫“点云法”,如果自己用这腾云法,那一去自然是很快的,显然不许用这个是因为要让自己在这世俗之间磨炼一内的妖骨。
现在上望高天,陈争站在这万丈华山脚下,呼吸着不知多久没有感受到的外界空气。
在这华岳洞天里一直修炼,不知寒暑春秋,陈争也摸不清外头过了几天,整理了一下行装,陈争就足下离地,一阵风呼呼而起,带着身体离地,低空飞向北方。
由于他学的是腾云法,驾风一道却没有多大改进,再加上一路上陈争留意着路边风景,正是山清水秀,刻意控制着速度,并没有飞得多快。
所以很快,他就听到了除了他以外的人声。
还有马蹄声。
马蹄声奔纵,少女娇蛮的扬鞭呼喝之声也在其间夹杂着:“该死的秃驴,今日该当你们死期!”
半空里的陈争蓦然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看了一眼四周,纵身落在一处林中观望。
一处人迹稀少的平阳官道上,一队轻装华服的马队,大多数人都携弓带箭,为首的是一个着白马的女子,这女子年约二十上下,娇美不失英气,额佩金环,身披白裘,眉宇之间却是藏不住的杀伐之气。
而她对面的呢,是十几个落拓的和尚,他们个个都是都是衣衫染尘,灰头土脸,显然是经过了不少跋涉。
白马少女手扬马鞭,对着虚空猛抽了一下,身后的一众士就纷纷一拥而上,将这帮和尚团团围在了一圈。
那些和尚显然已经是跑得没力气了,为首的一个灰须僧人只好苦着脸哀求道:“女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皇帝陛下几年前下令昭告天下,毁僧谤佛者要有断臂之刑,我等僧人与女施主实在无甚冤仇,为何苦苦相啊?”
少女破口大骂道:“都是你们这些秃驴害的!纵无冤仇,让我看到你们也是该当死罪!来呀,开弓上弦!在这将他们死了,死无对证!”
那些马队上的士一听说死无对证,也在略微的犹豫之后都取出箭搭在弓上拉满了弦。
只要他们一松手,这些和尚瞬间就会死于乱箭之下。
这些和尚眼见如此,也没了生的希望,都抱着头缩在一团痛哭不止。
“放箭!”一声娇喝,数十箭齐发。
风卷残云,一瞬过后,没有箭入的惨叫声,这些箭都落在了地上,
少女怔住了,只见得一个人宽袍广袖,散发及肩地站在这包围圈中,她完全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现,又是怎么在刚刚那阵箭雨之中存货,又把这些乱箭打落的?
她心中陡然惊得跳了几下,但毕竟身为大唐名门之后,胆量总比一般人要大些,于是立马镇定下来,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护着这些秃驴?”
陈争瞥了一眼这少女头上云气,回问了一句:“这些和尚犯了什么事,你又为什么要杀他们?”
少女骂道:“因为他们碍眼!本小姐不杀他们,难消心头之恨!”
听到这种回答,陈争轻叹了一口气,平心而论,他对佛门虽然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但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无缘无故迁怒到无辜的和尚上,这些和尚头顶都是普通的白气,并没有沾染什么罪业,而这个少女嘛……
陈争现在修为更加长进,一眼望见这少女头顶上的云气,自然就明白了大概的缘由。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种身份的少女要杀几个和尚,非要赶到这种无人之地才下手。
华山离长安不过几百里,而大唐几年前为了开水陆大会,唐太宗李世民立下了“毁佛谤僧者断其一臂”的法律,这女子显然不敢明着违背君命。
只是他现在还不打算说穿,而是回道:“碍眼?你见他们碍眼,就要杀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僧人,那我看你们碍眼,是不是就能杀了你们所有人?”
少女虽然刚刚见他陡然出现吓了一跳,但也没料到这人说话竟然如此无礼,她自来纵马长安,还从未遇见过哪个平民百姓胆敢如此冒犯,登时怒喝:“你说什么??”
那些少女麾下的随身弓手,这时也都再弯弓搭箭,对准了陈争和那些和尚。
陈争眉梢一动,神态虽然依然慵懒,但语气却变得冷了几分:“我劝你们放下弓箭为好,小命要紧。”
“岂有此理!放……”
少女本来正要下令手下再放箭,但下一个瞬间发生的事,瞬间就将她的话给毫不留情的截断。
十几个弯弓带箭的马上死士,全都倒在了马下,头颅一滩血泊。
他们连松开手指的时间都没有。
而少女的脖颈,也被一只手给扼住,整个人都被提了出来。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我看你碍眼,可以杀了你吗?”陈争掌握着眼前这个少女的生杀大权,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