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说打过来,用你那根神铁兵器打过来试试。”
无为老祖提出这要求,陈争自然始料未及,他是完全摸不透这位大神的想法,不过他完全没有什么忌讳,直接就掏出了紫金神铁,迎风一晃变作二尺来长。
“这可是您说的啊,得罪了。”
虽然陈争自己也不信自己的兵器当真能拿对方怎么样,但他也期待对方能怎么应对,于树子裹风,心神一狠,就直接迎头劈了过去。
而当子出手的这一瞬间,陈争心里也浮现出了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的一丝杀心,要将眼前之人脑袋打烂!
神铁重逾千钧,带着风声劈向无为老祖头顶。
无为老祖慧眼如炬,一眼就洞穿了陈争这一的蹊跷所在,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还是依然如故,三分慵懒,两分丧气。
一根细细的蒲柳弱枝,轻而易举地就挡住了陈争劈来的神铁,即使那神铁曾经搅乱淮水的至坚至刚之物,此时面对着看似一掰即折的柳枝,竟然半点也不能动摇。
“才动手就激发出妖性了,呵呵,和我所料不错。”
无为老祖呵呵一声笑,手只一挽,陈争手中神铁便被四两拨千斤一般,巨大劲力落到了空处,陈争的身子也直接失了重心,原地翻转,一跌在地上。
这一跌,陈争反而心中一下子清明起来,他握着手中神铁,有些怔然地对着无为老祖道:“师父,我刚刚……”
无为老祖顺着点头:“没错,你刚刚激起了妖骨里的杀性,一动手就是杀招,要不是面对的是你师父我,换做是一个普通凡人,估计已经被你这一敲死了。”
陈争有些默然,他刚刚子挥出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对面是怎么样的存在,哪怕前一瞬还有着想看看无为老祖施展神通的念头,也在子挥出的那一瞬烟消云散。
变成了只想打死眼前这个老登。
这种冲动并不怎么强烈,但就是发生得潜移默化,理所当然,仿佛就跟喝水吃饭一样。
现在回过神来,陈争又不免想起了之前在西梁女国时发作的情况,比起当时,显然又变本加厉了。
无为老祖撇了柳枝,两手放在膝盖上:“你既然选了这法子,面对这妖骨的妖性,就不要生出惧怕之意,把它当作一匹烈马,能让这匹烈马受你驱使任意所至,才算小成。”
他又指了指陈争手上的神铁,显出一副乃寻味的微笑:“你手上那块神铁是先天灵物,好好运用,自然能让你克敌制胜,接下来就慢慢修炼吧。”
叹世堂中,只有陈争师徒两人的修行就这样开始了。
无为老祖虽然形貌邋遢,但是陈争在按着宝卷修炼的过程中,往往一开口就是一语中的,指出修炼过程中陈争的谬误和不足。
由于在这堂里完全没有计时的用粳也没有日夜交替的景象,陈争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记得在自己修炼的过程中,一开始他总是能看到无为老祖那满脸沮丧又失望的表情,从他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一句:“这资质真是差得可以……”
对于自己资质差的评价,陈争完全在意料之中,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孙悟空那样的天纵奇才,所以听到这话也不以为恼,很平静地就接受了。
《了悟真空宝卷》上的内容很是精深奥妙,陈争即使有着一定修行基础,光是理解都花了不少的时间,更别说付诸于行动上的实践,更是步步艰难,常常因为一点错误就被无为老祖一句话喝断,重新来过。
好在他现在有了修行,也不用像普通人那样,需要中途停下来吃饭休息,进入了养气存神的佳境后,更是完全将注意力放在这一页页翻动的经藏浩瀚之中。
随着页数缓缓翻动,陈争在连他自己也无法数清的时间,体内元神法力,也随着书上的经义所言,在他几乎没有自主控制的情况下越发自然得流转,在四肢百骸里如同江河灌溉,上下滔滔,畅顺无阻。
初时无为老祖看陈争还是一脸的失望和摇头,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摇头的次数,才终于有所减少。
一道氤胱气,从陈争头顶上升腾冒出,这团白气在陈争头顶凝聚不散团团运转,直到白气之中开始渐渐散发出白光,白光愈发热烈,将云气驱散,在陈争头顶上熠熠生辉。
无为老祖目睹了整个过程,脸色依旧毫无变化,只顺手一拍手掌:
“好,就先到这里为止。”
陈争的神识也因为这一拍顿时清明,才终于从经中抽离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无为老祖那一脸带着几分赏识的赞许表情:“不错,我本来以为你小子资质蠢笨,要完成这固本培元的一步,需要多花些时间,没想到后面越练越顺畅了,可以。”
陈争此时回过神来,听无为老祖的夸赞,也不免有些心中悻悻。
现在回过了神来,他在明确地感觉到自身法力越显精纯醇正,当中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在上楼之前修习了一部分灵山的大乘真经的缘故,这才让进度拉快了不少,只是这点他还不大敢说。
所以面对无为老祖的夸赞,他当然也就一脸谦虚地回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不敢当。”
无为老祖不理会他的恭维,接着道:“你现在几万年修为在身,法力庞杂,但是根曰稳,刚刚结束的修行是帮你稳固根源,通彻法性,在进行下一步修炼之前,你该出去试试了。”
“出去?”陈争一时间没搞懂他话中之意。
无为老祖又重复了一遍:“不错,要驾驭烈马,当然得先让烈马跑起来,你就先去那世俗之中磨练个几天,看看成效如何吧。”
“是说,让我出去华岳洞天?”陈争指了指自己,这才恍然大悟。
本来以为自己要匙学成了才啮去,结果现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可以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