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在这千花洞清净许久,燃灯佛祖请尊者过来,是有事相请?”毗蓝婆菩萨虽然话中是问白雄尊宅但她的眼神却有些有意无意地瞥向白雄尊者身边的陈争三人。
白雄尊者丝毫不敢怠慢,拜礼过后,递上了金帖,上面备言了前事,毗蓝婆菩萨翻开金帖,略略看过之后,就明白了事情原委,转而向陈争三人所在开口:“就是你要来借金针,重炼兵器?”
陈争此时恰好也有不少问题想问,就恭敬合掌行了礼:“回菩萨,燃灯佛祖说我手上这块神铁尚有可以磨练大成的余地,就只好来叨扰菩萨了,不过请容晚辈一问,菩萨这里为何会有……”
他的眼神瞟向了一旁站着,同样一脸意外的傅若瑜。
毗蓝婆菩萨大方回道:“这娃儿啊,呵呵,是那黎山老母给我找的麻烦事,两个姑娘一个比一个奇特,在我这修心炼性,这位小娃儿,你认识她?”
“在长安有过一段相识之缘,是晚辈的朋友。”陈争坦然承认,他倒是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再次见到傅家丫头,而且……
他也留意到,那傅若瑜垂下的手指之间隐隐有水珠垂露之迹,刚刚那一道没由来出洞口的水柱是她发的?
她也修了法术?
无独有偶,傅若瑜再遇陈争,当然也注意到了他身边多出的两个女子,这两个女谆仅容姿超尘,气质更是殊别于等闲之辈。
当傅若瑜看到狄雪蟾时,更是眼前一亮,就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叫出声来:
“啊!原来是你啊!”
这声音不出则已,一出则清亮激越,震动千花洞内的菩萨经堂。
傅若瑜一身如飞燕般灵巧地跳到了陈争三人跟前,她说话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陈争身边自来时就一言不发的狄雪蟾。
“哎,你不是那天跟我斗酒的尼姑嘛?怎么跟那姓陈的混进一块儿了?”
她笑语嫣然,眉目间喜色丝毫不作遮掩,陈争本来还觉惊奇,寻思这傅家小姐应该没见过狄雪蟾的真面目才对啊,这念头才出来,他就看到了狄雪蟾和傅若瑜两个人头顶云气,能力自发之下,瞬间就明白了个中缘由。
原来如此,当初让傅若瑜阴差阳错之下,有了一身神力的人,就是狄雪蟾啊……
她以这副尼姑模样,用斗酒的方式让傅家小姐喝下了一种无形中改变了她体质的烈酒,从而有了那一身惊人之力。
当时狄雪蟾还是黑护法的身份,傅若瑜就是见了她的尼姑样貌,也是万万认不出来的。
傅若瑜热情之至,相比之下,狄雪蟾就显得淡定多了,一来是她道果完成,遇事更加冷静,不轻易会情绪波动,二来则是对于这位傅家小姐,她虽认识,却也没有多深的交情。
她轻声应道:“我与他萍水相逢,恰好同路,傅家小姐别来无恙,多时未见,不曾想你居然拜入了毗蓝婆菩萨门下修行。”
傅若瑜却忙摆摆手:“不不不,我有师傅的,可不会改投他门,这回和师傅来千花洞,是答应了一位老神仙相请,在这里清修一段时日。”
她说着顺带竖起了一根手指,得意道:“我也学了一些法术,聚气生水,聚水成箭,还挺好玩的。”
陈争这边听她话语,想起当日去两界山洞府寻找她俩踪迹无果,当即也插话道:“你师傅也来了?”
傅若瑜两手背在身后,换了一种眼神瞟向陈争,笑嘻嘻道:“她现在修为今非昔比,变得可厉害了,陈争,你要是碰上了少不了要吃顿苦头,对了,你来这儿做什么?”
想起许久未曾见面的殷挽月,陈争内心暗笑,虽也期待与她重逢,娶没有表露在神色上,他如老友叙旧一般同她讲述了自己来锻造兵器的事。
这边几人相条欢,另一边的白雄尊者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没想到那水竟是一个小姑娘所发,菩萨当前,他也只能不去计较。
毗蓝婆菩萨这时也笑着发话了:“既要办事,小娃娃,让我看看你的兵刃。”
陈争依言,从腰后取出神铁,迎风一晃顿时变成一丈长短的紫金铁,照得满堂霞光。
毗蓝婆菩萨仰头观瞧了片刻,随即就颔首称赞了一声:“嗯,原来如此,果然是还欠最后一把抟炼的先天神铁。”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绣花针,这枚绣花针不过眉毛粗细,五六分长短,但在手中却是毫光不掩,金光四溢。
“这枚绣花针,是我儿昴日匈眼睛里炼的,昔年曾经助过那唐僧一臂之力,如今助你这小子炼得兵刃圆满,也算师德一件吧。”
绣花针?
陈争看到这个金光人的玩意,也瞬间想起来了,这是西游记里破除了百眼魔君金光阵的法宝,厉害非常。
只是这玩意能用来炼器?
毗蓝婆菩萨又道:“只是我这绣花针若帮你炼了兵器,从此便少了一根针,小娃儿,你可愿先替老身办一件事?”
上门求人,会有这种展开也在情理之中,陈争脆应承了下来:“好说好说,但只要力所能及,自当不辞辛劳。”
毗蓝婆菩萨笑道:“我也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去一趟我那紫云山后崖,那儿有一块先天屹立的顽固山石,你施展一把勇力,帮我把它挪开便是。”
“山……石?”
当陈争依照着毗蓝婆菩萨所言,一行人来到了紫云山千花洞后方的山崖时,他顺着菩萨所指看到眼前之物时,嘴角终于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管这玩意叫做一块山石?
这根本就是一座山吧喂!
屹立在陈争视线前头的,是一座长达数千丈的险峻高峰,其规模之大,全不下于世间三山五岳之辈。
“老身虽有法力,却没有担山的力量,这座山石又没有个可以驱誓山神,挪动不起来,我原想让那孙大圣来桃办这件事,却见他救师之事急切,也就不便再度打扰,怕耽误了取经大业,现在,就有劳你这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