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去了灵山?”
大梵天一到来,就跟陈争说了观音菩萨已到了灵山的事,说是取经大业即将完满,为了尽快做好准备,所以带着木叉和善财童子一起去了。
大梵天与陈争一道而行,讲叙完之后,又说起了陈争来的目的。
“仙友此来,是想求药方?”
陈争淡淡地点了下头:“我受人之托,外头一位断了手的姑娘,想要求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断臂再生的药,她这伤非比寻常,痛发起来神通法术一切无从施展,我就想着南海该当有解救之方。”
大梵天回望陈争来时之路:“既如此,为何不带她进来?”
陈争笑道:“这位姑娘身上有些妖气,我要是带进来,恐怕几位也不会允许。”
“妖?”大梵天看陈争的目光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惊奇,他知道陈争所修法门与佛家有别,但真听说他会带一个女妖上南海还是在意想之外。
陈争当然对他的反应不出意料,笑着安慰道:“不必担心,她身上有我下的咒,不敢作乱,我帮她也是受人之托,然诺一立,不可不守。”
大梵天这才安心下来,点点头:“既如此,那我随你出去看看这位「克」。”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他面前的陈争眼神就往上抬了一下,同时脸色也变了:“等会……这是……”
落伽山脚。
狄雪蟾一身黑袍立着,身形笔直,她斜斜抬眼,望着上空一道素衣红发的袅娜身影,嘴揭着三分浅浅的笑意,只是未发一语。
身在空中的红发之影,自然是回到了南海的帝释天,她一感应到陈争前来本来心中正喜,但转瞬间就察觉到了山外头正有一股妖气盘桓,就自然出来探个究竟,一来就看到了这个神秘的独臂尼姑。
“你是哪来的妖人,如何敢来此南海胜境?”帝释天鬓间红发飘扬,冷声开口先问。
狄雪蟾却是笑意从没褪去,悠然自在地抬头而答:“我听闻南海落伽山有龙女,有善财童子,也有二十四路诸天大神,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个红发的妖女?阁下如何称呼?”
帝释天一听对方称呼自己为“妖女”,不免因为这副倨傲态度生出不悦,但此刻她修心有成,已然不会被这三言两语轻易激怒导致邪火突发。
当然,此时因为狄雪蟾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根本鞠不出来,对面就是那个导致她由仙变妖的元凶黑护法!
她声气依旧不变的沉冷:“你言行举止完全没有一个佛家子弟的样子,你跟着陈争有什么企图?”
狄雪蟾右手摸了下自己光亮的脑袋,在一阵短暂地无可奈何过后,才又转回方才的轻佻笑意:“我跟那小子谈个生意,何必这样咄咚呢?”
帝释天凝眉未有一刻放松,她自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人身上的妖性甚至不下于那个被陈争抓来的丫鬟敖青,同样也不明白陈争怎么会与这样的人为伍。
不过想到什么就来什么,这边陈争也同大梵天来到了山脚。
一看到帝释天,陈争就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再见到她,自己心情也不自觉地舒畅起来。
倒是见到了狄雪蟾的大梵天,第一时间也因对方身上的邪气而略微皱起了眉:“陈仙友,你带来的这个尼姑,身上的妖邪之气可不轻啊。”
陈争也一副没办法的表情:“谁说不是呢,但大梵天不必忧心,我自有法子可以约束她,就是她这伤……”
大梵天随即稍有放心,当他捋着长须再定睛看向狄雪蟾那飘荡的左袖时,不眼神定住,又凑前两步自己端详了一下,面色上惊疑之色才逐渐明显起来:“奇怪……奇怪……奇怪……”
他连说了三声“奇怪”后,才对陈争说道:“陈仙友,你带来的这人,左臂里被人以什么法力种下了病根,此病根在,不仅神通受到影响无法复原再生,一般仙丹灵药更是难以起效。”
在以前和帝释天相处的时间里,陈争曾从她那里听说过,大梵天精擅医理,他说的论断往往都能一语中的,现在陈争听他断出症结,也暗点头:“这么说,大梵天神也束手无铂除非找菩萨了?”
大梵天略作沉吟,又带着几分提防看了狄雪蟾一眼,随后做出了自己的回答:“不,也不是全无办法,就看这位姑娘愿意等的时间长些,还是短些?”
“越快越好。”狄雪蟾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大梵天点头的同时一拍双掌:“既如此,那就有一个办法,虽不能令阁下左臂再生,但却能做一条新的左臂,让阁下能如常使用,减缓痛觉。”
“一条新的左臂?”狄雪蟾自来傲气的眉头轻蹙,不过转瞬之间就收了那点傲气,单手立在身前,淡淡地行了一礼,“那就多谢大梵天尊者了。”
总而言之,在大梵天给的方法里,是需要七天后,才能拿到成品。而在得到准确答复后,狄雪蟾当然也不可能就这样赖在南海不赚而是直接就遁入了南海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岛上,那是座无人小岛,不过数里方圆,打算就在那里等到七天之后。
而等到狄雪蟾走后,一直旁观的帝释天才一副凝重神情向陈争询问起她的出身来由。
陈争为了减少她的担忧,就说她是黑护法那方的势力叛出来的女妖,为了对付黑护法背后的妖王势力,与自己暂时合作,隐去了狄雪蟾就是黑护法本人的事实。
除此之外,他当然还把唐僧一行人前路可能会遭遇什没测之劫难的事也告诉了帝释天,帝释天听后,果然更是悚惧:“菩萨难道还真的说中了?”
“啥?”陈争也觉奇怪。
帝释天深深吸了口气,以抚平眉间的忧色,然后才以一种压抑着内心忧惧的语气对陈争说道:“观音菩萨去灵山之前,曾经召我相谈,说是唐僧一行人可能遭逢什么未知变数,其命数变乱,已经难以探测,而要说其中能找到什么一线生机,你就是其中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