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宗覆灭的事情,远在万里之外的黑护法,已经通过掐指一算算到了,但她并不关心这个。
严格来讲,就算灵月宗都死光了,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变化。
她现在想的是,短短两年时间,那个小子就已经长进如此之大了?
虽然这次交手很短,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时隔两年后,对方武器上越发强猛刚的力道。
还有那变化之术,连自己都没看出来变化,难道说……他也学了七十二变?
她现在身在一处无底深潭之中,万仙台也被她了深潭之底,借助水气隐藏气息。
一道流光从前方的寒渊中飘来,黑护法顺手接下,那是一张金笺。
而当她看见金笺所书之事后,登时呼吸一凝。
“什么……让我去找……他?”
……
“你这次来西梁女国,准备待多久?”
紫宸宫内,目视着晋阳王在书房内读书的样子,女王向陈争又发问了。
陈争目中遥望西边方向,想起了无为老祖说的西方大变,也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至多几个月吧。”
他此来虽然顺带解决了西梁女国的事情,但这绝不代表事情会就此平息,在唐僧一行人抵达灵山前,还是不宜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帝释天去南海怎么样了,有没有得到什么情报……
陈争把神思收回,他了解女王想要跟他修炼的消息,但在事情解决之前,仍不愿女王为了这个而之过急。
“我知道你想快点培养好下一代君王,好退位让贤,但这事情毕竟不能太急,三年为期,三年后我会再回来,看看西梁女国的气象,要是新君气象正好,我就把你带赚让新君跟着辅政大臣慢慢治国。”
陈争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朝廷种的现下几位首辅都算诗忠体国的臣子,女王要选辅政大臣也只会从这些人里选,基本上不会出乱子。
“三年……”女王神色似有所动,目光已经从陈争那里挪到了远处书房的方向,那里诵读之声朗朗而来。
从紫宸宫出来,女王领着陈争到了后宫。
再临后宫,陈争发现后方女王常常赏花的廊庭,已经被改造成了一片空阔的武场,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还有木桩和靶桩。
“这几年受那妖尼姑影响,我的习惯也有了不少改变,开始喜欢这些耍刀弄剑,才能稍微排解一点忧思。”女王手中随手摸来了一把青锋长剑,一边抚着剑身幽光,一边慨叹。
陈争看她握剑的动作和习宫娴熟非常,显然已经是久经战阵才有的熟练,他知道自己的破邪真火用的方式,只是帮助女王镇压了灵台穴那团邪火,让她能更好地控制不被反噬,而不是匙消灭。
现在的女王无论如何,都已经回不去几年前的模样了。
“我来时都说你御驾亲征月陀国,大大助长了国威,却还没见过你舞剑的样子,能不能舞几招让我看看?”陈争意兴一发,随口就说了一句。
“好啊!”
女王美眸轻横,柔光立时化作飞电,剑光随身而动。
她身姿一动,当即就不再是一个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君王,而是一名凌厉矫健,飞若云凤的剑客。
当真是剑如白虹,舞得满场云光,遍地生风。
见识到了这一幕的陈争,虽然这武艺对于他来说已经称不上是精妙,但他也毫不怀疑她能在在军阵当中纵横冲杀。
某种意义上,那个黑护法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倏忽之间一剑招舞罢,女王收招长吐出一口浊气,眉间戾气一瞬而收,变为漫山红遍的笑。
“怎样?可还入得仙人法眼?”
“好一个一女当关,万夫莫开的猛将。”陈争真心鼓掌夸了一句,随后顺便转头问向身边一直跟着的敖青,“青儿,你觉得怎么样?”
“和死人一样,没什么好看的。”敖青评论的语气也像是在对死人说话。
她的这态度,女王哪里还能注意不到,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丫鬟似乎对自己有些不大满意。
这种感觉她是女子,很是清楚。
如果是数年前的女王,多半也不会一般见识,可是现在女王心性已然发生了改变,即使经过了陈争的修正,也再不是之前的温婉安静。
女王收起的长剑再次前指,指向了敖青,挑起绣眉:“要不,久你这位丫鬟跟寡人比比?你这仙人收的丫鳜应当也身手不凡吧?”
这下陈争有些尴尬了:“陛下,她历来脾气不好,动起手来没分寸,还是不用了吧。”
“可以,我不会伤了她的。”敖青几乎是马上就接下了陈争的话头,白发之下的眼神依旧冷如雪海。
她随意就竖起了一根手指头,道:“你尽管用你的剑攻过来,我只用这根手指头挡,只守不攻,你要是能砍出一滴血,我倒给你磕三个响头。”
女王显然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她直接挽动剑花,剑身倒映利芒:“好,比武场上无君臣,来了!”
眼前局势一触即发,陈争也只能选择让她们俩打下去了,反正有危险陈争也能及时观察到云气出手阻止。
他退开了数步,静静观看。
陈争这一退,女王手中长剑已动,化作一道银芒,她身影也几乎融入这银芒里。
这场比试的差距,其事争心知肚明,以敖青的神通,就算站着不动,女王的剑也砍不动她一下,她是鞑靼全族震慑的大魔神,身体强度之高远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
唯一需要留意的,只有敖青会不会在途中突然施加猛手而已。
结果显而易见,剑影往来如白虹穿梭,而敖青全程连步子都懒得挪一下,只以一根纤白手指抵挡着女王来势汹汹的剑势。
叮叮当当数次交响,女王的剑连敖青一根头发都没有砍掉。
到最后,敖青脆连挡也不挡,以头颅是接了女王直劈下来的一剑。
星火迸溅,女王的长剑断成了两截,敖青额间发丝飘扬,毫发无损。
半截断剑飞空,被敖青轻松两指接住,而对面的女王此刻也只能咬着下唇露出不甘之色。
“哼。”
敖青弹指一动,断剑随手弹出,女王惊然下意寿起半截剑身格挡,一阵沉重的金铁交响。
女王一阵,整个人都被反震击飞,倒退得跌倒在地。
而她手上的那半截断剑又因刚刚那一下断成了数截。
陈争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敖青。
这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