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争的这个无情回答,戳破了耶鲁里的最后一丝防线。
一下子耶鲁里这个大魔神如遭雷击,登时轰然呆立,怔住不动。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是混沌以来的大魔神,练了不知多久,不可能这样就……”
陈争其实话只说了一半。
他在拥有五光火舍利的同时,确实明白了这个耶鲁里大魔神能驱动火舍利的原因,就是那一身包裹住她本身的奇怪黑气。
那一身黑气乍一看是大魔神自己修炼而出的妖气所化,实则还是她连通火舍利的媒介,有了这一身黑气,即使舍利不在手,她也能轻松自如的驱使舍利发出神光。
而代价却是,她自己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方法,却是导致她的元神和法力都被这火舍利锁得结结实实的直接原因。
陈争通过系统能力,将她的一身黑气夺了过来,自然也就夺得了舍利的控制权。
而在经历了和帝释天的后,陈争体内阴阳互济,破邪真火更是在帮助帝释天荡涤妖性的同时,将火舍利内那一道同时被挪移过来的黑色法印洗涤了去。
没错,那枚刻印在火舍利里的法印,就是耶鲁里大魔神那一身黑气的源头,陈争这样一来,也不用再担心自己元神会像耶鲁里一样受这火舍利控制了。
而现在失去了火舍利的大魔神耶鲁里,就是一个法力尽失的女妖。
“也亏你自称自己是什么混沌以来的大魔神,连自己得来的宝贝被人算计过都不知道,还一直用了这么久,你说说,现在我该怎么对付你啊?”
陈争淡然一笑,同时手中抛出了一道金光,正好中了耶鲁里的细嫩脖颈上。
那是不久前帝释天才戴过的金圈。
“你……你给我戴的什么?”耶鲁里才发觉这点,慌忙地想要扯下来,但任她无论如何,金圈就像嵌入了里,再不能拖动半分。
陈争回了一个相当欠揍的微笑,随后收起舍利,念动了《真空心咒》。
这咒法几乎可以与紧箍咒相比,疼起来就算是所谓鞑靼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神,也受不了半点。
痛叫哭嚎之声一下子响遍周遭废墟。
在电光闪动之中,耶鲁里的身形在明灭之间不停痛苦地翻滚,哭嚎之声也越发凄烈。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电闪之中传出,陈争虽然觉得这什么大魔神罪行不小,但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模样的受折磨,他出于审美上的原因,还是不大喜欢这种画面。
于是陈争就停了咒诀,淡淡问道:“知道错了?”
像是刚刚从生死关头爬过来的耶鲁里,身子已经蜷缩成了一团,身上的丝衣也因为刚才的电闪发出淡淡的焦痕,此刻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了的小。
她弱声弱气地答着:“知道,只要你肯放我一命,敖青蚤正修行,任你差遣吩咐,不再伤人。”
陈争一听当即就有些好奇:“等会,你不是叫什么耶鲁里大魔神吗?”
敖青低下头不敢看他:“这大魔神是鞑靼人称呼我的,我本名叫敖青。”
“哦,敖青,喂,你该不会和四海龙王是亲戚吧?”陈争蓦然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敖青却偏过头一脸不屑:“亲戚?那四条泥鳅也配!”
不是亲戚?却姓敖?这倒是确实有些巧。
现在一有火舍利,二又有金圈锢,陈争有这两张底牌,倒也是不怕这敖青再突然反击,也就脆地答应了下来:“行吧,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反正现在火舍利已经到手了。”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不理会敖青的感恩戴德,陈争就飘身飞回了刚刚他和帝释天所在的玄元洞。
在他飞回来的时候,地上的帝释天也终于醒转了过来。
一看到陈争,她就似乎想起了刚才在舍利神光中发生的事,瞬间晕红了脸,不敢直视起悠悠过来的陈争。
陈争看她这副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她现下的尴尬,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也只能把话题稍稍转移:
“那个,金圈已解,你现在身上的妖性,有了舍利之光护佑,应该算是平静下来了。”
帝释天也像是如梦初醒,摸了下自己颈项,确实没了金圈的痕迹,再看自己一身肌肤,手臂上也终于不再青蓝之色,而是回复了为仙时的冰肌玉骨,只是头发依然火红。
而这只是外在的表现,作为修行有道的仙圣,帝释天很清楚现在体内发生的变化,之前为妖时,灵台处常常有一团邪火焚烧,灵台起火,常常引动她的心神失控,以至于造成杀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灵台处的一团火虽然依然存在,却变成了一团包裹着黄金之风的火年,火势虽有,却已然能由自己控制,听命于自己心神,而非心神被此火主宰。
这种状态是妖?还是仙呢?
她当然知道这是火舍利还有那个陈争的功劳,只是现在回想起在光中之事,又令她的心绪开始纷乱烦扰。
自己难道真的对他……
“想不明白的事,那就等回去华山再想吧。”
帝释天闻言抬起头,正好望见陈争蹲下来那双光华内蕴,澈然无杂的眼神。
“嗯。”
心念还不及想,她嘴上就已经鬼使神差地轻轻应了下来。
帝释天摇身一变,又换了一身红色仙衣,与之前为妖束质又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陈争带着帝释天飞到了敖青面前,敖青仍然跪在那趟废墟里,瑟瑟缩缩地不敢卷动。
“喂,你是要留在这里,还是要跟我们卓”
敖青一副委屈的模样,低声道:“我元神与法力尽在你掌握之中,要是离火舍利太远,我会死的……”
陈争挑起了眉头:“行吧,那就算我大慈大悲,跟我回华山呆着。”
经过了这一番闹腾,陈争是打算直接飞出北天雪海,直接回华山的,至于什么鞑靼人,他才懒得理呢。
于是他带着帝释天,还有沦为了阶下囚的敖青从之前击穿山体的神光破口中飞出了北天雪海这一片地方。
然而一飞出去才到半空,陈争就看见了一团熟悉的云气。
这云气,是赤明上人?
尽管这云气隐藏在侧旁一座雪峰之间,但陈争还是看了出来,已经见过的云气,他是不会认错的。
这老秃驴藏起来,是想收取犹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