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交击之声振响于幽幽洞天里,余波吹散了瑞气,廓清一片岩顶。
一击重砸在善财童子头顶正上方,善财童子双手死命以玄金杖接下这一击,顿时双臂一阵酸麻。
两人武艺交手已经过去了三十来招,越到后面,陈争的势就越发行云流水,左右始终不离善财童子的头顶上方。
善财童子挡住了一下,却也终究气力已现出了不继之象,喘气之声也变得明显。
一旁观战的大梵天神情凝重,他关注的娶不是两人的武艺,而是双方交战之中的兵器。
大梵天并不是精擅武艺的护法神,他苦修历劫,所擅长的却是一手锤炼兵器的法力与神通。
看着双方兵刃交接数十回,大梵天炕大出这两人武艺高低,却对陈争手上那根神铁颇有些意外。
“这位仙友手上的神铁不知经过了多少锤炼,当真薯斧神工一般的造化,我曾听闻那孙大圣的如意金箍棒乃鸿蒙初判的神铁炼制,现在看来,这小仙友手上的兵刃,恐怕与之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大梵天在这心生赞叹之际,半空里激战的两人,也终于在一声激撞后分开。
善财童子被击退了数步,气喘吁吁,凝起的眉头却没有松缓,反而开始用手连打了自己鼻子三下。
刚落地的陈争一看到这举动瞬间明白,三昧真火!
虽然当下红孩儿没有五行车助阵,三昧真火的威力应该也不如当初对付孙悟空时,但现在的陈争,也绝对不敢大意。
火光从善财童子口中吐出,这赤红火炎宛如一道飞来红绫,并不如陈争所想那样遮天蔽日,可即使如此,他也不敢接这道真火之势。
火光迎面,陈争发动了「虚空动」!
他身形不动,火迫近,却在即将烧到他的那一刻,就像被某种力量给直接挪移到了另一爆轨迹发生了奇妙的弯折,喷向了陈争左边的空旷之处。
这下善财童子两只眼都瞪得滚圆,嘴也熄了火光。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种护身法?
“善财童子!莫要在此地动真火!”
此时大梵天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喝止。善财童子这一下真火本来也未尽全力,不过是想看看陈争的本事,这下让他见识到了意外的神通,他也赶忙收了玄金杖,抹着鼻子笑嘻嘻道:
“你这仙人武艺当真厉害,只怕比那守山大神还厉害一些呢,本童子甘拜下风了。”
看着这善财童子如今一副堂堂正正认输的架势,陈争也不莞尔,这要是早几年的红孩儿,说不定还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连五行车都要荐来。
“童子真火果然威力十足,牛刀小试,晚辈见识了。”他也真心收了神铁,拱手夸赞。
两方既罢了斗,大梵天上前寒暄了一番后,也终于有机会询问陈争手上的神铁渊源。
“这是淮水底下现出的神铁?”
在陈争叙说完这件兵刃的来由后,大梵天也哼着一双目光如炬的长眼,仔细盯着这根紫金色的神铁。
看得越久,大梵天的眼神里就越发绽出惊异之光,口中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啧啧……先天所成,九转炼制,能打造这件神兵的,恐怕三界之内寥寥数人而已,这兵器已与小友你心神相系,相辅相成,只要你修为日益增进,这件兵刃必能爆发出更大潜力。”
“承蒙吉言。”
送走了大梵天和善财童子,陈争也算是对这位精于炼器的神仙,自己日后要是炼器也许会有求教的地方。
回首望向关押着帝释天的显正院,院门紧闭,陈争本来要进院去再看她一眼,但步子还没抬,一道悠悠钟声响就传到了耳里。
这是来自无为老祖的召唤。
三教楼里。
“嗯,解决得不错,还拿了人家的宝贝回来。”无为老祖还是一副邋遢模样,躺在榻上姿势歪歪斜斜。
陈争拿出了囚龙珠索,还有几样顺手从青护法的焦尸身上摸出来的法宝,分别是一面小铜镜,和一张金符。
“法宝是有那么几样,可是这些玩意怎么用啊?”他向无为老祖摊摊手表示无奈,嘴角又带着几分隐隐的讨好。
无为老祖却嘿嘿一笑表示:“少卖乖,方法嘛不是没有,只是你得自己去想,我又不是你娘,怎么可能每口饭都喂给你啊。回来了就继续说正事,这次你去兜率宫驮金丹,要是成了还则罢了,要是失败了,以后就不用到这儿来了,出去了也别说是我弟子。”
口气虽然像开玩笑,但陈争经过了三年的相处,很清楚这考验是真的。
如果自己这次上天偷丹没纳功,那自己多半就失去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资格。
陈争不笑了:“师傅,您好歹也是与佛祖论道的大宗师,怎没介意让徒弟这种鸣狗盗的勾当?”
无为老祖全不在乎:“我又不是和尚,更不需持戒,为什没能做?小子,敢还是不敢?一句话。”
“敢。”事已至此,陈争当然也唯有鼓足了气,昂声回应。
“嗯,不错,凭你现在学到的东西,只要详加运用,也不是做不到。”
无为老祖随手朝窗外丢了一道灵光,这灵光直接划向天际远方:“我给你指条路,从这个方向去北天门,那边最近守门的天王有点儿懈怠,说不定能混进去。”
“早去早回,期限是人间一个月,天上一个时辰,过了这个时间,完成了你也不用回来了。”
“这么快?”
陈争虽然惊讶于这次任务的时间紧迫,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抱怨,既然都说了所学的东西足以胜任,就说明这不是绝对完成不了的死关。
在去之前,陈争还特意问了无为老祖一下:“对了师傅,我要是遇见了危险,您老人家会不会在用慧眼在背后看着,助上一臂之力啊?哪怕一次呢?”
话才刚说完,无为老祖就敲了他的头一下:“想的倒美,别以为拜了个好师傅就能肆无忌惮,这次没人能帮你,我也不会用慧眼去看。”
“好吧。”
陈争撇撇嘴,眼珠子一转,就拜别了师傅,一道云光直接纵出三教楼,瞬息之间,陈争飞出了华山。
既然无为老祖都这么说了,他就可以不用担心地使用签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