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挽月的「十六天魔舞」本来是之术,在对方心神气力有所损耗的情况下,更是容易趁虚而入。
舞女狂动,一幕幕幻景在万寿山君面前登时毫无前兆地铺陈开来,他登时深陷在一片妖异的紫色幻景之中。
其实本来以万寿山君这种在铁杨山里囚了万年的的大妖,就算殷挽月面对面对他施展他也中不了这术,但刚刚这一刀不仅耗去了一部分气力,更是让他心神发生了极罕有的动摇,这才让殷挽月有了趁虚而入的空间。
霎时之间,万寿山君眼前就蓦然浮现出了一道浩浩荡荡,霞光万丈的佛影。
“莲花生……大士?”
昏昏沉沉当中的万寿山君根本阑及辨别这是真是幻,口就受到了一击重击,没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重击不是幻象,而是陈争对着一阵发愣的他用紫金神铁猛锤了一下,刚刚还气魄雄强的万寿山君此时因为完全没有防备,被这股重击打得甲发出极沉闷的响声,当场血溅三尺。
“老兄这盔甲质量倒是挺好,挨了一都没事。”
其事争本来是可以一直接对准他脑袋了帐的,但是考虑到殷挽月还有要出的情报,就只打在了口。
重伤之下,并没有让万寿山君的心神从「十六天魔舞∧幻象之中解脱出来,反而因为受挫让他更加难以摆脱这阵幻象。
只见他酮过后,蜷缩在地,仍然浑身发抖,双眼涣散失神,就像是被困在了莫大恐惧之中。
陈争对着飘过来的殷挽月撇撇嘴:“好了,到你问了,等你解决完你的事,我把这儿的神木给砍几节,然后就大功告成。”
殷挽月看这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万寿山君,此时在陈争帮助下才终于中了「十六天魔舞」,现在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她沉吟片刻后,对着陈争低声一句:
“谢了。”
“什么?我没听见。”陈争笑嘻嘻地凑过耳朵。
“没听见就算!”殷挽月一跺脚,这话她是打死不肯说第二遍的,转瞬间脸色就变为了一副认真模样,眼中妖光幽幽,向着沉浸在幻境之中的万寿山君质问:
“玲珑九窍珠,你放在了什么地方?”
“玲珑九窍珠,你放在了什么地方?”在万寿山君的耳朵听起来,这是莲花生大士高居于穹天的质问,其威严已经渗入骨髓,更让他不敢生出一点违抗之意。
“在,在金顶云树西北向根脉附近的地下三尺埋着,我放在那里让它吸收神木的灵气日夜供养。”
一得到答案,殷挽月立刻将目光转到了他说的方向,在与陈争对过眼神后,她就纵身飞去神树西北方向。
陈争余光看着她走远,当然对这边也没有一丝放松。
等到殷挽月回来,他就解决这个家伙。
……
与此同时,就在遥遥洞天之外,铁杨山的接近山顶处,另一拨人也在有着别的动作。
一尊已经经年日久,受尽了风霜的庄严佛像,这佛像虽是石头雕刻,却工艺极精极妙,当真是天造地设,它盘膝坐于石刻的莲台底坐上,菩萨低眉之相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依然如故。
一帮鞑靼人马的毡帐与马蹄,都停在了这尊菩萨像前。
这里没有庙宇,毕竟位居的是铁杨山八千丈的高度,早已不是常人所能到达的地方。
这十八个鞑靼武士和几个番僧之所以还能站着,是因为他们都吃了国师火月上人事先准备的秘药,这才能站在这里不至于昏厥。
“这就是莲花生大士啊?”金弓益此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尊饱经风霜的石像,他端详之下,这佛像算上下方底座,也就不过二丈多脯并不如何宏大魁梧。
火月上人神情始终一如水中明月,淡然自得:“正是,传说上古之时,莲花生大士曾留神迹于此山,虽然当时佛光普照,但如今时移世易,所留佛像也难免染上尘土。”
金弓益对这位国师的话极是笃信,听了这话后也不觉对这石像收了几分轻视:
“那上师说的天大机缘,当真就在这里?”
“不错。”
火月上人悠悠解释道:“传说上古之时,莲花生大士与弥罗宫大苦真人天师,将一位大妖镇这山下,这妖是只黑虎成精,雄壮无比,小王子若得到它的力量,定然能脱胎换骨,纵横天下,到时别说兴旺鞑靼一部,就是天下万国九州的大汗,也不是不能做的。”
“天下万国九州的大汗……”
金弓益听了这话,只觉得中如重鼓轰击,回响不绝。
他之所以冒着风险越过大唐边境来到这铁杨山,就是因为听了上师火月上人的谆谆教诲,听说这里有一道可以帮助自己一举脱胎换骨,改天换地的大机缘,现在听火月上人琐来后,虽然也因为这妖怪之名,而觉得有些惊惧,但更多的,还是对师傅话中的后半段描绘的壮丽宏图而心中跃动不已。
“师傅,这妖怪若真是如此厉害,那我……”
金弓益并不是鲁莽无虑之辈,理所当然地表明了自己的担忧,只是话还没说完,火月上人一副淡如春水的微笑就安慰了他的忧心:
“小王子莫要忧愁,小僧若没有准备怎么会让您以身犯险呢。”
他从自己僧袍中取出两样东西,一篇偈语,一颗红丸。
“小王子且服下这颗红丸,这篇偈语留着一会儿有大用。”
金弓益抱着对火月上人的信任,吃下这颗红丸,随后拿着这篇偈语暗记下。
火月上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也令那几个番僧都上来,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个黑瓶子。
火月上人指着这尊莲花生大士石像:“你们将瓶中收集好的狼血,都倒在这菩萨像上。”
话语中轻描淡写,不带任何敬畏。
几个番僧依言照做,黑瓶打开,一股股殷红的血流从菩萨像身上流下,随之而出现的,是一道藏在菩萨前的印记。
其印赫然写着“唵修罗娑骗”。
火月上人仰视着这在狼血浇灌下显现的咒文,语气仍然平淡:
“万寿山君啊,封印已解,该到了出山的时候了。”
说着,袖中一阵风就打了过去,这道咒文所在部分的石头,也被劲风刮去了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