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武将模样的大汉既然出现,陈争也明白,要砍下这神木的树枝显然要经过一些波折不可了。
不过他当下第一要紧的,还是察看怀中殷挽月的状况,殷挽月从湖泊中被震飞出来,虽然脸色煞白一片,但好在身上没有什么内伤,只是突况下,元气发生了一点紊乱。
“没事。”
殷挽月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勉强在陈争怀中挺逐腰来,还未等陈争接着说什么,她就朝向了对面望着他们的黑甲大汉开了口:
“尊驾可是铁杨山的守山大神,人称万寿山君?”
对于殷挽月琐自己来路,不光陈争意外,对面的那位大汉也扬起了眉梢:“哦,老子在这山里睡觉睡了不知多久,你倒也知道我的名头?”
殷挽月深呼吸理顺了气息,从陈争怀中慢慢离开,双手朝他抱拳拜道:“晚辈紫云山琉璃井无生老母门下弟子殷挽月,无意冒犯尊驾,乃是奉师之命,来向尊驾求「玲珑九窍珠」,此前家师已经修书一封,晚辈并肥意冒犯。”
万寿山君恍然“哦”了一声缓缓点了一下头:“早说嘛,你是那个无生老母的弟子,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来着……”
他哈哈笑了践,随后直接伸出手手执动:“既然这样,把衣服脱了吧。”
这话一出,殷挽月的脸色变了,陈争的眉头也发生了触动。
殷挽月本来是想着用无生老母弟子的名头,先从这个守山大神的手上骗了那个「玲珑九窍珠」,因为先前无生老母给她的指示时,只要能进得洞天,自然一切顺利,这是先前无生老母已经修书一封谈好的。可是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琐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殷挽月理所当然地表示疑问。
万寿山君更加理所当然地笑答:“什么意思?交易还能有什么意思?你这弟子来找我拿「玲珑九窍珠」,不把身子献出来,难道还想白白拿走吗?怎么?你那师傅没跟你说吗?”
殷挽月的脸色瞬间铁青,额间的青筋,然而还没有等她有下一句,陈争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淡淡来了一句:
“这买卖不划算,亏你也好意思开口啊。”
万寿山君也从看向殷挽月的神色中收起笑容,斜过眼来:“从刚刚开始老子就有些奇怪,你也是无生老母的弟子?”
“不是,和这位殷姑娘搭个伙顺路罢了,我来这儿,是来砍几条神木带回去复命的,看大神这个样子,我该不会也要献上身子吧?”陈争直接手中神铁拍着手,神情轻松悠然。
本来万寿山君对陈争这个看上去瘦小的小子也没多瞧得上,远不如他身后护着的殷挽月赏心悦目,现在听他说要砍伐神木,却直接就两眼一瞪,声量大了一倍:
“好家伙,这金顶云树是一万八千年的灵根,老子拿来练功延寿的,你个小毛孩说砍就砍,你谁啊?”
陈争依旧淡定:“姓陈名争,这么说阁下是什么条件都不愿意让出一些神树木材了?”
此时万寿山君也看了出来陈争回护殷挽月的态度,转而显出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摸着下颌胡子拉碴:“也不尽然,小子,我看你也挺中意拿娘的,这样,你把她送过来,我呢享用完过后,再完成你们俩的要求,到时候心情一好,还能分你一杯羹呢?”
他笑着最后一个字刚刚吐出来,无比劲烈的狂风就已经呀了他的面前!
陈争的神铁化作猛已经毫不留情地挥扫过来!
他从这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这一趟不管完没完成任务,这个狗东西都必须得死!
裹着雷霆万钧的铁砸在了长刀之上,原本腾空而立,视这两人若等闲的万寿山君,在迎面一袭来的瞬间,本来持刀挡架的单手,变成了双手。
这小子的子倒是挺沉……
一阵激烈的劲风过后,两人一分而开,陈争身子往后退了一些,万寿山君也是身形微微一晃。
经过这一击,万寿山君的神情总算收起了最开始的轻敌之意,总算不再把这个小子当成可有可无的块。
“好小子,有些武艺。”
而陈争此时却有了另一番心思,他一只负在身后,给殷挽月打了几下手语,意思是:
“想宰了他,听我的,我一发出信号,你就用你的「十六天魔舞」对付他!”
殷挽月此时正是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看到陈争为自己出头,她也没心思去计较什么两人已经分手的细枝末节,既然陈争提出了这个建议,她没有任何犹豫,就轻轻以只有他才听见的蚊呐之声应了一声:“嗯。”
得到了回复,陈争就示意让殷挽月退后了一段,然后手中铁往肩上一扛:
“这不交手还好,一交手,才发现阁下这尊守山大神似乎也不怎么安分守己啊,虽然在这神树灵根里,怎么一身的妖气啊?”
万寿山君重重哼了一声,竟也丝毫不避讳:“老子也不瞒你,这铁杨山极贫极苦,自从被那莲花生大士锁在这山中以来,虽然有神木可以修炼,但总不免肚子饿,这一饿嘛,就要抓些人吃,最近几年阑知怎么地,我虽还不啮山,但也觉得活动略微方便了一些,抓人也抓得更容易了。”
陈争笑容之中,眼神犀利了几分:“恐怕不止人吧,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妖气不止一股,你连死了的妖怪残魂都吃?”
他在刚刚那一下交手之中,也看到了对方的云气,乌云笼罩,却也雄厚非常,虽然不如禺狨王那样恐怖,却也完全不容小觑。
而且这妖云之中,陈争还看到了不止他自己的妖气,还有之前长安一战中,那个被陈争阴死的一色真人,他的一缕魂魄也被吞到了这个万寿山君里头。
“呵呵,小子年纪轻轻,眼睛倒是挺。”万寿山君虽然经过了那一下,但他还是完全不洛色,笑容中自信非常。
陈争也知道他的自信,于是又开了口道:
“这样吧,尊驾既然自信武艺过人,那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赌?”
“就赌三招,就在这脚下三尺之内,我赌你三招都打不中我。”
陈争琐了他的要求,而这要求,不光万寿山君变了颜色,就连刚刚和他串通好的殷挽月,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