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争把那飞元道长匙剿杀的这个夜晚,另一边长安的某一处水面之下。
一道幽幽碧绿的目光,隐居于水底里,水气隐住了妖云,成为了这存在的后盾。
“奇怪……子时已过,飞元那个废物就算才能再平庸,这点事情也该能办妥了才对,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有收到消息?”
“他决没有胆子敢违囊的命令,难道说是遇上了什么阻碍?”
那幽幽碧绿的目光里透着深邃与阴,虽然在思索着种种可能性,但依然静得隐在水色之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
这就这么过去了。
陈争在傅奕的府上,待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经过了昨夜那番义正辞严的论战,陈争总算是让傅奕这个反佛派抛却了一部分的成见,成功答应了让自己府上请来和尚诵经。
陈争坐在专程给他准备的厢房里,桌跋放着他昨晚写完的一篇经文。
这经文是他从跟宿为老祖的修行中学到的一点知识,是用于催发丹药药力,好让服药之人身心更加利于调养的妙方,同时也是一篇佛道合一的经文。
这篇经文写成之时,作为熟读经史的傅奕还出于好奇凑上来看了一眼,随后也自然是连连称奇:
“了悟元始真道,明彻牟尼手段,心净孤明独照……奇了,老夫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经文,佛道两家竟然能如此圆融地汇聚一处。”
陈争对于这点,也是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自谦态度:“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和唐三藏法师西行去取的大乘真经有异曲同工之妙,拿来救贵千金也是绰绰有余了。”
他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忘记这位老臣在听到自己解释后,一副好像看到新世界的表情。
门被轻轻敲响。
此时早上的陈争压根没有困意,一个人待着无聊之下,也就随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打开,进来的是一道娇俏亮丽的风景。
傅家长孙女傅若瑜。
陈争此时半卧在房间榻上,对于这位傅家小姐的到愧没有多少感觉,只随口问句:
“准备好和尚道士了吗?”
“准备好了,现在就在后院候着呢。”傅若瑜两只晶灿透亮的水灵瞳眸满是好奇地盯在陈争身上,她一边说着,一边步子在附近来回转悠。
陈争看也不看,抬手一阵清风,那放在书跋写满经文的纸就在法力驱动下,自己飞到了傅若瑜手上。
“那就拿上这篇经文,让人汰给那些道士和尚在法坛上诵念七七四十九遍吧,我在这能听到动静。”
傅若瑜将这经文让下人拿去吩咐照做了,她自己却还留在房中,仍是盯着陈争。
陈争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犀抬起眼正对着她:“傅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傅若瑜晶眸闪动,面对陈争的回答,她就像是看着一样从所未见的新奇之物一般:“你昨晚摁死那个飞元妖道的手段,是什么法术吗?”
“没有啊,就是武艺而已,傅姑娘何出此言?”陈争看着这个傅若瑜的神情,他隐隐约约有一点觉得,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初遇时差点掐死她,怎么她现在看自己好像没那么惧怕的样子?
傅若瑜一听顿时就蹦出了令陈争也意外的下一句:“那,你能不能教我?”
“啥?”
陈争这回怔住了,他是想过这傅家小姐可能有求于自己,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要求是这个?
他虽然是神仙道果,但现在他自己都还在修行路上,还有任务在身,收徒弟这种使根就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
而且来傅家解决这件事,也是为了完成任务,陈争可还没想收徒这么麻烦的事。
他连忙摆摆手打住:“不能,不好意思,师门有严令,让我不能随意收徒,而且傅姑娘名门闺秀,为什么一定要学这些杀人的武艺呢?”
傅若瑜一开始听到陈争表示拒绝,也并不如何失落,只嘟着嘴道:“我是见上仙你一下子就杀了那个企图蒙骗我家爷爷的妖道,上仙又说背后还有罪魁祸首,我是希望能学来亲手宰了这个害我妹妹的恶徒。”
陈争听了这个理由,虽然理解,但还是远不足以动摇他不收徒的打算。
“傅姑娘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这妖怪对普通人来说太过凶险,不是你能招惹的,总之除恶务尽,我会帮你除了这个妖魔,傅姑娘就请放宽心就是。”
傅若瑜就这样被拒绝,灰溜溜走出了门,她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在走出陈争所在房门时,抬头望了一眼闭上的房门。
给傅瑾娘准备的诵经法事,进行的很是顺利,一时间瑾娘房间的后院诵经之声悠悠不绝,绕梁不止。
从早上念到了中午,陈争没有亲临,而是就这样待在自己的客房里,直到收到了来自系统的进一步提示。
【傅若瑜家中破宅之劫解除,下一步寻找到罪魁祸首,除了首恶,就淖完成本任务】
接下来,只要解决了那个妖怪,就能获得可以抽到太一真水解法的机会了。
陈争默然点掉了系统提示,又不免想起了遇见袁守诚时他给自己算的会遇见杀劫的事,虽然袁守诚自谦说无法算到自己的命数如何,但对于这点,陈争还是比较相信袁守诚的论断的。
这所谓杀劫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陈争也很好奇。
午后过了没多久,陈争的房门就再一次被打开了,这一次他见到的,是傅瑾娘的父亲傅明脯并且一来就是匙拜倒。
“先生果然神通广大,法力无爆瑾娘她终于醒了!恩人在上,受傅某一拜!”
陈争这一拜倒也受得心安理得,他没有假惺惺地推辞一番,只是在这傅明高感恩戴德过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消息。
“什么?傅太史把我的事写了一封奏疏,呈给了大唐陛下?”
自来长安他是有想过会见唐太宗李世民的,但现在真的来了,陈争也不嘴角扬起。
这下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