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妖难???”
傅若瑜惊得跳了起来,惊叫着:“我妹妹当真如此危险?”
陈争坐在路边一处石头上,脸色很是平和,没有一丝波澜:“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通过傅若瑜头顶上的云气和这阵交谈,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在华岳洞天修炼的这短短时间里,实际上对于外界来说,已经过去了几年,因为他从傅若瑜口中得知,此时大唐已经是贞观二十五年,距离唐僧出发,已经过了十二年。
在心中感叹自己修劣然足足花了三年的同时,陈争也明白了她如此急躁的原因。
她是当朝太史丞的孙女,而她还有一个妹妹,年纪最末,叫瑾娘。不过十二三岁,正是豆蔻年华,然曾想遭遇了一场不测之变。
瑾娘在一次随父母外出春游回来后,揪上了风寒,初时候只是微咳并不影响衣食行动,过了二三日后,却渐渐加重,脸色惨白,气色渐渐衰颓,终至一病不起,连说话都愈发显得困难。
而到了这时,府中上下也请遍了名医也束手无铂别说对症下药,就连寻找症结所在都不知道。
唯一有头绪的,是这瑾娘随行的父母说过,瑾娘路上曾经遇见一个化缘的和尚,因为傅奕坚定反佛,家人自然也没有施舍而是拒绝了这和尚化缘的请求,就因为这一次,以傅奕为首的傅家也将矛头对准了和尚,可偏偏一没有解救之法,二来朝廷又明令严毁佛谤僧。
于是这个傅若瑜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也就只好带着手下家丁在这长安城内外晃悠,也是这帮和尚时运不济,偏偏在城郊附近让傅若瑜看到了一帮游方和尚,正好傅若瑜就借着请这帮和尚做法事超度的借口,把这帮和尚赶到了长安城几百里外的大道上,准备赶尽杀绝,然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而更有意思的是,陈争妄傅若瑜头顶上的云气,也像是追根溯源一般,看到了那个瑾娘的一丝影响,以他系统所赐的能力,错不了,如果没有外力涉,那这瑾娘不仅自己会死于邪术之下,更会影响太史丞府上的其他人,难逃死难。
陈争斜眼望着傅若瑜头顶上的云气,随口又说了一句:“顺便说一句,我算你回到家后也可能会遇上妖怪哦。”
自这一算后,一段时间没有弹出通知的系统再次弹出了通知:
【与特殊人物算命一次,抽到更高等级的几率增加】
【若能替该人物提前化解破宅之劫,抽到完全吸收太一真水的解法可能性加倍】
又是特殊人物,这个傅家小姐有什么特殊的吗?
陈争在这心里嘀咕,傅若瑜在听了他随口一算后更是心中猛跳了两下,好不容易恢复了气色的娇俏脸庞又变得白了一阵:“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争眼皮一抬:“我,反正不是妖怪就行了。”
“你……”
傅若瑜虽然很想说这人如此无礼,但转念一想,又想到刚刚差点被这人抬手就掐死,不觉间又是悚然一寒,马上住了嘴。
她又想到府中的事,立马问道:“那你……啊不对,道长?能不能请你指点解救之法?”
陈争正要回答,却看见远方天空处隐隐一片祥云浮现,这气象非凡,惊得他表情登时变了。
长安那里有什么?这云气不是帝王之气,难道饲里此时有什么特殊的人?
他又望向傅若瑜顶上的云气一眼,回了句:“要指点也行,你先回去你府上看看什么情况,再来长安找我。”
苏,傅若瑜还不及细问,就看见一阵风响,眼前之人,瞬间就没了影子。
真正意义上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
长安城。
作为南赡部洲第一大国的中枢首都,这座城市一如陈争眼中,就呈现出了一副截然不同于西梁女国国都的大气磅礴。
陈争站在这阡陌纵横的大道之间,也不驻足停望,被这来来往往的繁华气象所吸引。
大唐毕竟是大唐啊,和其他小国就是有些不一样……
不过当然,他到这长安城里是为了查看那道异常的云气,并不会在这周围景色上流连太久,望见天上云气的方向,是在长安城西门附近。
陈争循着这点踪迹徒步前进,走了好几条大街,看到了西门大道街市上,果然有一处人头攒聚,看上去颇为热闹。
然而陈争一看到那人多之处高挂的幡杆,心头一下子就多跳了两下。
哦豁,这下遇见同行了。
这幡杆挂着的人一幅字,上书着“神课先生”这几个字。
而陈争很清楚的知道,这四个字是属于谁的。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算无遗铂算到了玉帝下旨的袁守诚。
如今距离泾河龙王被斩一案,已经过去了几年,陈争初到长安,看见这袁守诚卦摊之前聚满了人,又看看这顶上半空,一团云气悠悠围绕。
这团祥云瑞气指的就是袁守诚。
陈争沉住心气,既然来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卦摊之上,一位气派风雅,淡泊如清风的文士在望见了一个屠户的面相后,眼皮也不动一下,就微笑道:
“足下明天申时,会有一笔大买卖上门,到时候有一大户人家找你订制上好的猪,你若是好好把握住,应该能获得一笔不菲的礼钱。”
那屠户闻言马上连声称是,离开时笑得跟脸上开了花似的。
众人称赞者不少,袁守诚收了一点碎银,朝向四周道:“今日还有一卦便要算满,诸位可还有要算的?”
“有!”
围观的许多百姓当然不乏想要让袁守诚算算财运福运的,他们也都争先恐后地发声,但都没那一声更为洪亮清澈的声音压了下去。
一堆人的目光齐齐回望,都看到了这个清秀的青年人。
袁守诚也侧目而视,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内敛的神采。
这个人……
陈争大大方方的拱手朝他施了一礼:“久闻神课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神机妙算。”
袁守诚泰然自若,也回道:“阁下富贵之尊,长伴九五,居然会不远万里来我大唐,也是一件奇事。”
这一句就道出了陈争的来路,陈争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听到了也不免暗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