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到华岳洞天以来,陈争对这里有着什么仙佛并不奇怪,但当这声音真的出现时,他也不免吓了一跳。
陈争收了经书,朝屋顶大声回问:“敢问是哪路仙家?”
那声音又道:“你要是想知道,就上第三层来吧。”
第三层?
陈争听到禅玄堂后某个方向传来了“喀嗒”一声轻响。
这第二层他还没琢磨明白呢现在就来了第三层?
不过既然此地有主,去见见当然是比自己一个人摸索好的。
陈争走到了那传声之处,果然看见了通往第三层的阶梯。
这一回楼梯畅通无阻,陈争一步一个脚印,来到了第三层。
“叹世堂。”陈争一上楼就看到了这第三层的名字。
这第三层布局比起禅玄堂又是一番模样,虽然也有书架,但远远不如禅玄堂那样排列紧密,卷帙浩繁。
书架两旁贴着一对题字,左侧书着“叹世无为”,右侧一副则是写“了悟真空”。
除了书架,再加上一些金器盆景,还有墙上的字画,就差不多构成了这间叹世堂的布置。
哦对了,还有面前这个人。
陈争终于看到了第一个活人。
他侧卧在榻上,背对着陈争,从背影上看,陈争炕出这人是道是俗,总之不是和尚打扮。
陈争凝目而视,更是令他陡然心惊。
因为他炕到这个人头顶的云气。
不是什么面对其他神仙那样炕清吉凶祸福的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云气。
头顶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就跟他还没获得系统时看别人一模一样。
这还是头一遭。
既然如此,他也更加谨慎,试探着问了一句:“敢问,仙长是二郎显圣真君的师父?”
那背影懒懒回了一句:“佛祖法相虚空,一如三界本来面目,无始无终,所以手掌无界,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回答倒是不错。”
陈争心里有点虚,不好意思起来:“哪里,班门弄斧而已。”
那人也终于从卧着的状态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他转过身来,相貌却是让陈争微微有些意外。
这人第一眼看上去如果陈争不是早就知道他来历不凡,恐怕初印象只会觉得这是个普通的中年大汉。
头发半灰不黑,其貌不扬,衣裳也是最朴实的寻常百姓灰袍,排的双脚上也是履两只。
横看竖看,这就是一个邋遢的农家大汉形象,与这叹世堂风格格格不入。
陈争哑然怔住了。
那大汉对陈争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我这华岳洞天自那二郎小子以后,还没来过第二个人。你这小子嘛,资质差了不少,但不知是走了什么机缘,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寻常人修行几万年的修为……”
“又是蟠桃,又是无支祁那只妖猴的一身妖骨,还有太一真水,这些东西凑到一块,你的机缘真可谓是别有造化,难怪我这华岳洞天会有此预兆了。”
陈争站着听他谈笑间就道出了自己体内的修为构成,心中敲鼓更是急如雨点,这到底是哪尊神佛啊,西游记里有这等存在吗?
不过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有算命系统的帮助的,这也成为了陈争最后的一点底气。
他直接拱手拜道:“上仙,晚辈来此是受乌巢禅师指点,欲求得一平息体内太一真水之法,还望指点迷津,感激不尽!”
那大汉不耐烦摆摆手:“少来了,你能来这里,就说明我们有缘,但是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
他指了指陈争身后远处那块“叹世堂”的匾额:“老夫呢,诨号叫无为老祖,你在禅玄堂想必也看了我留下的那几千卷经书,如何,是不是觉得惊为天人,旷古绝今啊?”
陈争看着这大汉说这句话时谈笑风生的神采,确实很难将他在禅玄堂里看到的经书序言中,那个号称与如来佛祖坐而论道的顶级大能联系起来。
没办法,纵观他所了解的西游全书里的天花板,要么像如来佛祖那样法相庄严,要么是菩提祖师那样仙风道骨,结果现在告诉他眼前这个邋遢大汉,是能跟如来论道赌斗的顶级大能,这落差自然是不小的。
陈争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自己学过大乘真经,心里惴惴不安地强自镇定,点点头:“堪称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话是原著里形容孙悟空修炼的长生法的,他用来形容这位无为老祖的真经,想来也不算跌份。
无为老祖颇为受用地点头,显然也认为这种评价配得上自己的真经,于是也终于开始说了正事:
“要解你身上的麻烦也不算难,你既入了这华岳洞天,可愿当我弟子?”
弟子?
陈争只犹豫了一下,就立马拜道:“弟子拜见师父!”
无为老祖却摸着下巴黑须笑了:“且莫忙拜,当我弟子可不是好当的,你要是入了我门下,得要能做到超越那孙悟空才行,你可有信心?”
“超越……孙悟空?”陈争愣了一阵,口中念咀嚼着这句话。
“不错,这位齐天大圣可是三界五百年来的新秀,旷世奇才,造化所钟,可谓前途无量,你可有信心默越他?”无为老祖拍着膝盖,笑着对陈争投向几分期待的目光。
虽然孙悟空是陈争相当有好感的人物,但他并不认为这位齐天大圣就天下无敌了,如果这位无为老祖当真能与如来佛祖分庭抗礼的话,拜他为师,超越孙悟空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
于是再拜了一下:“老祖法力无爆弟子若能蒙得教诲,超越那齐天大圣,想来也不是难事。”
“哈哈哈哈……”
无为老祖长笑之声震彻叹世堂,他大上的手连拍了好几下,才笑道:
“嘴上说的容易,你可知道那杨二郎在我这学了些道法,却也只能在武艺神通上与他并驾齐驱,若论境界修为则是差之远矣,我以为你身负这水猿大圣的几万年功力,在我这随便学学就能轻松做到了?不过也罢,你既然入了门,很快你就会知道这有多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