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对话过后,水母娘娘也继续开始说明第二题的考验。
"所谓以道会友,在座的克都是修行之人,切勿因此伤了和气,接下来第二题。"
她柔掌轻拍,侍女将金盏抬下后,又是一帮侍女抬着一张锦绣罗纱而上。
众侍女呈上来的,是一张绣了下山猛虎的锦绣罗纱,四四方方,被两名侍女分列两旁手执。
此物初登之时,众人都一脸疑惑之色。
就一副大了点的绣帕,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以考验呢?
水母娘娘眸中闪过自信的流光,朗然道:“诸位宾客,这第二题,就是这道虎禅图。”
“这第一题论的是丹火,第二道就是论的眼力。”
“这幅《虎禅图》,是我昔年游历四大部洲之时,无意间在一处洞天福地里得到的古画,这古画玄妙非常,若是道学越脯眼力越精之人,能越快观望出这图里的七尊佛像。”
水母娘娘一边介绍,一边命侍女再次摆出了沙漏。
“一次沙漏漏尽为限,诸位谁要上来一试?”
这第二题考验的是眼力,众多宾客里又是一阵喧嚣的交贴。
陈争身在座中,一脸平静。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次试题的精要所在,这幅《虎禅图》,从外表上看是一只从山坡爬下的斑斓猛虎,除了作画非常精妙以外无甚出奇之处。
但如果宁神静气仔羡察,将道气聚集于双眼,就能发觉出那猛虎之中,确实有佛像存在。
以陈争的眼力,当下就看到了其中一尊,要看全七尊,显然非得多花一些时间不可。
陈争仔细留心身后不远处主座上的水猿大圣和朱厌,他们也在交谈着该让谁来出战。
朱厌道:“看那明霞洞主那方迟迟犹豫,依我看,他们未必是无人出战,而是在等我们见招拆招,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发制人。只要先识破了这题,就立于不败之地。”
水猿大圣眼中锐光忽现,颇为认同:“确实如此,可要拍谁来应对呢?”
朱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陈争那焙“玄元子道长有何高见?”
陈争这一回当然不会再出头,脆作出无奈之色:“这回可就并非小弟所长了,那《虎禅图》别有玄机,非得找个修为与眼力并重之人不可。”
他虽然话中看似没有指向别人,但听着有意,有一个人将这话听在了耳中。
燕山君。
他是燕云峰上一只飞鹰修炼成的人身,天生便以目力自负,听陈争如此说,也一下子起了心思。
我若能在此拿下一阵,岂不是到时候能更抢一阵他的风头?
难得这玄元子露了怯,正是天赐良机,若是自己不上,到时候怕不是追悔莫及。
他当即朝朱厌拱手自荐起来:“朱厌兄,久小弟为大圣出此一阵。”
看见燕山君毛遂自荐,朱厌也是眼前一亮,恍然笑道:“差点忘了,燕山君乃是千年飞鹰,眼力超群,这下若啮战,自然是稳胜券了。”
水猿大圣显然也明白这点,深以为然:“说的也是,这一题燕山君贤钓马,想来也是必胜了。”
燕山君见水猿大圣都发话了,自然也不好再推辞,于是起身欣然而拜:“那小弟就为大圣兄长出马一回了。”
于是水母娘娘设下的第二题,就由燕山君出来应对。
他离开坐席走向台前时,还刻意选择了离陈争有些距离的路犀陈争看在眼里,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这燕山君看来也在提防自己会不会在中间暗中出手。
陈争一直稳稳而坐,没有任何动作。
看到陈争没有异动,燕山君才放心走到台上那副虎禅图前。
侍女微笑着提醒道:“这虎禅图别有玄机,需要宁神静气才有可能辨认而出,若是图中心思不纯,非但无法辨认,说不定还有可能遭受画像反噬,还望阁下留心。”
另一位拿着画的侍女又道:“阁下若是没有信心,现在退出还来的及。”
燕山君此时中已是踌躇满志,恨不能大显身手,嘴角一扬:“多蒙提醒了,只要指出这画上七个佛像便算胜出是不是?”
“正是。”
“那就开始吧。”
燕山君一声应下,侍女随即水袖轻拂,沙漏随之翻转。
他的一双眼睛,随即剧同天上鹰隼一般,聚焦起如利剑般的精光,静气凝神,专注于虎禅图之上。
四下里登时一片寂静,无论哪方人,都在等候着这沙漏中的时间流逝完毕。
而在这所有人当中,没有人看见,陈争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签。
一根陈争刚刚摇出来的签,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
燕山君头顶上的云气一阵乌黑,却没有什猫澜,陈争看在眼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那么他将在这一阵沙漏漏尽前完成识破七尊佛像。
所以,陈争为了让燕山君有些意外,他摇出了一根签。
是能让吉凶扭转的转运签。
燕山君头顶的黑气,象征着他为妖以来所造的杀孽不在少数,如果什么都不借助,那么陈争很难将他头顶的黑气转为业报。
没办法,这是修为限制,他现在的境界还只是神仙修为,还无法将一个拥有千年修为之人的业力黑气转为报应。
而现在有了这根转运签,那么他能在悄无声息之间,让燕山君吉凶扭转就成为了可能。
陈争手中拿着转运签,遥遥对准了正在聚精会神观察的燕山君。
甚至不需要他真的作出什么显眼举动,在旁人看来,陈争完全都没有捻诀施法,只是这样双手合在前旁观而已。
转运签,让这燕山君顶上的黑气化为此时此刻的报应吧。
陈争心中如此默念着,转运签也在他的心念祈求中,化为了虚无。
你死定了,拜拜吧。
与之相对应的,是现在正在全心以对的燕山君。
《虎禅图》玄妙非常,需要道气不断聚集才能仔羡察的到暗藏的佛像位置,沙漏的速度缓缓行进,他抬起的手缓缓指在了画布之上。
一处,两处,三处……
沙漏还未过半,他便已指了三处。
正当燕山君打算指出第四处佛像所在时,他的手,却戛然而止。
“额……”
燕山君两只眼瞳中开始被漫无边际的恐惧填满,本来静如深水的心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扰一样。
空阔的台上,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周遭。
“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