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元大会,就举行在陈争放了丹药的第二天。
这一天的傍晚,经由侍女引路,陈争与帝释天,终于来到了所谓丹元大会的举行之地。
盘龙台。
盘龙台位居于万阴古脉山体深处,被众多楼阁亭台围簇的大广场。
水母娘娘邀请的克分列成两部分阵营分明的席座,陈争与帝释天化身的玄元子父母随同水猿大圣等十七八个人都坐在左侧客席。
也就是在今天,他才真正看到了那水猿大圣的对头明霞洞主究竟是什么模样。
与水猿大圣相对的右侧客席,同样有十余人分席而坐,其中最显眼的一个,锦袍绣服,衣着华贵,就连顶上黑气也明显有别于其余人。
这就是明霞洞主啊……
当克齐聚,半空里一团彩雾飘飘,水母娘娘乘着一顶华盖大轿,在侍女与大力神王陪同下终于出现了。
水母娘娘一身流裙水袖,环佩金钗,雍容之态从轿中走出,落座主位,一展柔媚嗓音:
“诸位山间散人,洞府大王,我办这丹元大会,原因无他,是由在这万阴古脉中炼成了神丹,此事乃大喜之事,故此广邀各位前来一观。来者是客,今日会上来客,皆有重谢。”
水母娘娘发话,全场自然山呼鼓掌,颂声不绝。
明霞洞主在这当中声音更是高调:“娘娘风姿万年永驻,我明霞洞此来也有重礼相贺!来人,把那一根三千年地灵参送上来!”
他旁边的手下果然依言奉上一个大锦盒。
水母娘娘点头微笑:“洞主实在破费了。”
现在这洞中丹元大会之上,可是强敌环伺,陈争深切的明白这一点。
尤其是现在还顶着一个所谓玄元子的身份,不能轻易展示神通,否则就没法保持现份。
所以陈争从这丹元大会的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依靠着水猿大圣这只上古大妖的势力,才好动手脚。
现在对面场上有三方势力,主客的水娘娘,是要炼制「两仪阴极丹」,在大会上借水猿大圣之力,驱虎吞狼,除掉另外一方参会的妖王明霞洞主,让水猿大圣名正言顺的获得「两仪阴极丹」,然后再让这水猿大圣本身成为丹药的最后一个药引,这样水母娘娘就能犹得利。
与之相对的明霞洞主,则是觊觎水母娘娘姿色已久的妖王,与水猿大圣互相炕惯。
至于最后的水猿大圣无支祁,似乎还不知晓水母娘娘的真正目的,存心要在这场大会上给水母娘娘展示一把自己的英明神武和神通,以求能够获得美人青睐。
陈争现在和帝释天两人借着这个玄元子的名头,暂时还打着依附水猿大圣的幌子,在刚刚那一番介绍之中还没有太引人注意。
他先前在丹炉里投下了一根劫签,剩下来无论水母娘娘还是水猿大圣得到了丹药,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
但同时也代表,如果让这两人以外的得了这丹药,劫签反而不会发生作用。
居于客座的明霞洞主摸了两把胡子,起身朝着主座的水母娘娘:“娘娘天姿圣颜,举办这丹元大会,本洞主才学有愧,不敢专擅人前,这人参自然是不能与娘娘所炼之物相比的。”
水母娘娘颔首微笑,眼里媚态隐隐,口气却十分有礼节:“洞主过谦了,本宫举办这大会目的,本来就是为了以丹会友,不敢在洞主这几千年炼药名家面前妄称大家。”
“今日神丹奉上之前,本宫有三道难关,请在座诸客解一解,解得出来的另有重谢,当然,和气为上。”
这番夸耀之语明霞洞主很是受用,一听要有什么试题,他更是信心倍增。明霞洞主笼络的一帮子旁门左道之士也都附和起来。
这自然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高兴。
比如水猿大圣无支祁。
水猿大圣作为上古就有的大妖,是完全瞧不上这什么明霞洞主的,在他看来,这场丹元大会就是自己在水母娘娘面前大显身手的机会。
好不容易脱离了国师王菩萨囚困,如果能与水母娘娘这个同样在国师王菩萨手下吃过苦头的联手,到时自能增加修为不说,也了却了多年之愿。
接下来只需要等这什么明霞洞主出招,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与水猿大圣一道的燕山君,赤龙真人等人,由于与水猿大圣立场一致,自然也看明霞洞主不爽,有心思要在这一场大会中为水猿大圣争些声名。
燕山君斜眼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客座末位的陈争,心中就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坐席距离水猿大圣最近,于是悄然对着水猿大圣来了一句:
“大圣,这明霞洞主明显是有意在娘娘面前献殷勤,大圣是一方大妖王,怎么能如此被夺了风头,小弟有个法子,可让大王不落人后。”
水猿大圣眼神微横:“哦,燕山君贤弟有何高见?”
虽然他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但旁人愿意出谋划铂那自然还是愿意听的。
随后燕山君在水猿大圣身边一阵耳语,水猿大圣也轻轻点头。
由于隔得有些远,陈争居于末座,本来听不到燕山君的谈话,但他偷偷用了聆音虫,此刻早就不动声色听在了耳中。
早知道这个燕山君看他不顺眼,经过了铁背大王那档子事后,现在这个当口看来是想借着这机会让他出丑啊……
嗯……
虽然说要保证水猿大圣赢,但是么,其他人死不死,那就完全不在陈争的考虑之内了。
主座上的水母娘娘给身边侍女递了个眼神,侍女领命,捧着一道红色卷轴,悠然走到丹台前,以一副莺歌妙嗓开口:
“娘娘说,此次丹元大会三道试题,为表和气,不以武相斗,修行之人,当以道论长短。”
这话一出,在场诸客都表示不以为意。
在座能修成人身的,可能有武艺不好的,但无论是什么精怪,都不可能有不懂修行的,要说论道,已经有人摆出了一副想要战群儒的自信架势。
侍女将各人反应看在眼里,默默打开手中卷轴,念道:“这第一试,是要考考在座的诸位,谁的炼丹之术更为精妙?”
随后,几个侍女抬出了一座香案,香跋是个小小的丹炉。
丹炉下有一盏油灯,油灯一点星火,微如烛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