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找到了这子母河的龙王,然而当帝释天询问起子母河异状之时,龙王却也是一问三不知,表示不知情。
“你既然是这河里龙王,应当知道河中异变,难道染了邪气,一点都不知道?”
龙王拱手叫屈道:“上仙冤枉啊,我等经年居于河底,水族游于河中,实在是没发现水族生灵有何异样啊。”
帝释天面覆寒霜,没有因为龙王的这番辩解而稍有缓解,她肃然道:“这女儿国万代帝王传至如今,从未有什么鬼孕传染之事,事关天道,你若有隐瞒,等我上报玉帝,你这罪是免不了的。”
陈争看那龙王慌成那样,确实不像是别有隐瞒的样子,他在一旁也悠然叹道:“我说这位仙姑啊,这龙王虽是似一河水府,但终究法力低微,就算借她十个胆子,也是不敢在这点上说谎的。”
与帝释天随行的护法神大力神王,此时横眉瞥了他一眼,眼中一道寒光闪逝,却没有多言。
帝释天也明白这点道理,只是面子上不能落下,她没有看陈争一眼,接着道:“谅你也不敢欺瞒。”
她神威凛凛,龙王感受到的威压随着语气的松缓也随之减弱了大半,让她这条老龙躯松了一口气,才告求道:
“上仙啊,实是我这河底未有发现什么妖魔鬼魅,若有啊,我等巴不得求上仙过来解救呢。”
帝释天也不再理会龙王,在这水晶宫内命令大力神王前往各处殿阁搜查,自己也亲身走向水晶宫后方贺宝库,探查怪异之处。
陈争也跟她同走一路,两人一路无言,走到了存放龙宫各种宝贝与兵器的贺宝库之中。
虽然说是宝库,但这子母河的龙王家底委实也不算富裕,陈争扫了一眼,也没看到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些水族兵刃,宝石珍珠一类。
帝释天行到贺中央,手中从袖里拿出一面镜子,念动真言,镜光照前方,将整片宝库都朗照其间。
“嗯?”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帝释天如皎月一般清冷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变动。
“那方向是……北方有什么吗?”
帝释天收了镜子,又伸出手来按在凤眼眼角处,发动慧眼遥观。
她目光遥越千里,追溯河源,终于在渊深无尽的河流之中望见了一丝端暮
“果然……是妖气。”
水气最能掩藏妖气,在如此深的河底竟然还能看到一丝妖气流动的蛛丝马迹,这妖气的主人定然是个穷凶极恶之辈。
陈争也看到了,不过不是通过慧眼,而是通过抽出签的望气来观察。
这北方的妖气不简单啊……
帝释天丝毫不拖泥带水,召来了大力神王准备启程。
使用避水诀前,她看了一旁陈争:“接下来旅途凶险,你既奉王命而来,可以就此回去与你国主报信了,我等此去会还你西梁女国上下一个安宁。”
她言语之间虽然显得漠然,但眼神里并没有露出对陈争的鄙视轻慢之意。
大力神王则是显然露出了一丝对陈争的不屑:“诸天说的有理,我等神仙降妖除魔,你纵有些拳脚武艺,在水下也是难以发挥的,不如趁早回返,省的到时候幻分心救你。”
陈争则脆拿出了避水珠,抽出天罡刀,一脸淡然地回击:“不劳二位神众心,我奉陛下旨意,当然要尽心尽力而为查个水落石出,不如我再帮这位神王算一卦,算算这趟吉凶如何?”
大力神王也是护法神将,怎么会肯信他的那,只是碍于帝释天在此,还有重任在身即将启程,也就不再理会他。
“启程,不用多言。”
帝释天在前放出一朵莲台,与大力神王先后上了莲台,遁入水中一路远去。
陈争远望那两位尊神头顶云气,撇撇嘴,也用了避水珠,分开水路,纵身而望。
这一趟如果陈争猜的没错,一路向北,应该是要直往子母河的源头处找寻了。
子母河水,千万里悠悠长长,纵贯南北,帝释天驾莲台遁水而行,沿着妖气踪迹追寻。
行了约莫有两个时辰,帝释天遥望水中,蓦然手中捻诀,停下了莲台。
而就在她莲台前方蒙蒙水雾处,游出了一个巡海夜叉,那夜叉手提着一个湛蓝色灯笼,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调,悠然而来。
而帝释天冷眸一动,当即就发现了这巡海夜叉的不同寻常之处。
妖气。
而且,无论衣服款式,还是兵刃腰牌,全都不是子母河水族麾下该有的。
那巡海夜叉手中提的蓝色灯笼,更是妖气浓郁得难以想象。
“大力神王,动手。”
“是。”
帝释天当机立断,身后大力神王领命以降魔金杵冲身飞出,降魔杵以开山之力,在那巡海夜叉还不及逃走之际,就砸中了他的脑门,当场殒命。
帝释天驾着莲台驶近妖尸,手指一动,就隔空勾起了那妖尸飘来这边。
陈争走上前来,好奇地蹲下篱看,他发现那小妖尸体衣袍袖口处,好像有一样东西……
帝释天也蹲下来,扯下那妖尸身上腰牌,看到腰牌的一瞬,眉间骤紧:
“这是……”
那腰牌上赫然写着:水母娘娘麾喜海夜叉淮三儿。
水母娘娘这个名号异常扎眼,令帝释天心中猛地跳了一下。
南赡部洲的大妖水母娘娘?如何她的手下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子母河的阴气失调与她有关?
帝释天拿着腰牌前望,果然前方水域幽深,妖氛依然在延续。
大力神王收了宝杵上前道:“接下来该如何?说不定再往北方就是妖怪洞府,请诸天定夺。”
“不用定夺了,二位尊神来这河中幽境界,有何贵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直接接下了大力神王的话尾。
帝释天与大力神王悚然一惊,这人声音若远若近,让人难辨方位,足见神通广大。
“何方妖邪,出来!”帝释天于莲台之上朗然不惧高喝。
水雾中一侧珊瑚较现出一道人影。
那人桥二郎,神态悠然,两手过肩,一身黑袍衣甲,打着呵欠道:
“我就说如此远途,让一个小夜叉送信不大安全,果然还真让他遇见了,二位尊神,还有那边那位仁兄,来都来了,不妨报上名来吧?”
帝释天见到对方已经现身,公然不惧,冷然答道:“南海二十诸天,帝释天。”

